“你前面的都会了?”裴液翻着书。
鹿俞阙想了想:“不知道,懂了。”
裴液看她。
“你不是说,“懂了’是“懂了’,“会了’是“会了’。”
裴液确实说过,那是好些天前了,他们还在谒天城外的小摊上,裴液说先给她讲第一章“吹剑”,但进行得很顺畅,于是就一连讲了三章,连带后面三章也略微过了过。但第二天进了城就再没这种空闲,一直到现在,裴液没再翻开过这本武经。
“你自己全读懂了?”
“应该是吧。”鹿俞阙想点头,但在年轻人面前又没敢太自信。
““履险’讲的是什么?”裴液问。
“讲的是出剑,应和“忘锋’一同去理解。“履险’是勇,敢仗剑入险境;“忘锋’是静,入了险境,又不能总想着险境。一想对方剑刃之锐利,心就乱了。应该忘掉它,全心沉浸于自己剑上。”“得心’呢?”
““得心’就是心中明了。这个明了的对象是不定的,也许是剑招,也许是哲思,也许是这本《释剑》。它和最后一篇“应手’连在一起,意思是出剑之前要心中明了,而心中明了后也必须落在实在的出剑上。”
裴液翻着剑册,点头:“鹿姑娘其实还蛮有悟性。”
他要是笑,鹿俞阙就要想想是不是打趣,但年轻人说得挺自然,她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真的啊?是很有吗?还是有一点?”
“至少有四五点吧。”
“四五点……”鹿俞阙沉吟。
裴液笑笑:“你已经懂了第五章,知道自己为什么学不会最后一章吗?”
“为什么?”
裴液擡手把书轻扣在她头上一一空中顿了一下,交还在她手里:“因为你还不会用剑。”
“唔。”鹿俞阙看着这本武经落回自己手里,“那就是没得讲了?”
“讲。你看著书,我给你讲。”裴液倚在石上,将思绪收拢回这本武经,“你上一次“履险’出剑是什么时候?”
鹿俞阙想了想:“在大月城客栈里算吗?”
“客栈……那两个什么楼的杀手啊?那时候我不是在椅子上看着你的吗?”
“那时我又不知道你有几分本事,我当你银样铩枪头呢。在我看来可是全凭自己一柄剑。”鹿俞阙看着他。
“不算。”裴液无情道,“就算如此,你心底肯定也觉得有我在没问题。”
“裴液少侠脸皮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