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年耆矣,发尽白,面有熏色,倚杖于侧。穆王时惊偶之妙,师澈然笑。”
即便在前面记述穆王生平的文字里,也没有这样隐隐的……裴液咂摸了一下……敬意。
《周书》是谁写的,他忽然想。
裴液仔细品味着这段情节,莫名觉得这是某个关键之处,人物开始在他脑中细致起来、构成画面、开始言行……然后他意识到少了一个人。
那个青年。
他是跟在“偃师”身后的,但后面的场景里完全没有他的言行举止,仿佛空缺。
裴液是知道史家笔触的,前面的文字也力求严谨,遵循着规则。如果此人无用,则不必提及;既然提及,应当介绍身份,描述言行。就算这人一直沉默寡言,前面既然提到,后面也应有一句“某某默”的交代。
裴液瞧了一会儿,南都同样用小笔勾画了一下此人,但也没有解释。而他再往下看去,视线就定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师请在镐京铸剑,王允之。后剑成,以其一赠王,王神其能,以“霁命’名之。”
在向东平叛之后,姬满抵达了自己“周天子”之路的顶点,天下静平,四海宾服,和幼时得到的教导一致,他一步步将王朝向着理想中的世界推进。他以身作则,严格遵循《奡命》中的陈述,仔细地斟酌其中的每一个用字。
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奇人所铸的名剑【栗命】,并且在之后不久决定启程西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