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从中钻出来,构造成了一个可以发出声音的修长结构,如同人剥开皮肉后的脖子。
“先生。”南都没听见自己的应声,她的大脑凝滞了,于是再次机械地应了一句,“先生。”“嗯。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在问句面前,大脑才重新被推动运转,本能般的敬意和恐惧开始涌出,她张了张嘴:“什么,先生?”“今日怎么迟钝?”流动的血团颤动几下,轻笑道,“就是这个。我仿的是鹦鹉的喉舌,比人的要简单些。你觉得声音可以接受吗?”
………原来如此。”南都笑笑,“奔忙之中头脑不转……南都觉得这个甚为有趣,比先生以前试过的乌鸦要好。”
“我也这般觉得。鹦鹉的声管更开阔也更精细,而且有个厚舌头很重要。”声音笑笑,“这个术留给你了,很有意思,可以学学。”
“真的吗?”南都欣喜道,“多谢先生。”
“嗯。另外一件事,”血团温缓道,“长笛死了。”
“是谁杀的?”
南都感觉大量的血液在涌入大脑一一也可能是离开,她开始大口地呼吸,直直望着空处。
“先生,南都有罪。”她低声,“捉入玄圃的窃图之人失了看守,尺笙、长笛与我分散追捕。”“嗯。【烛微】现下在裴液身上,是他左眼,你许是漏了其中真气。不要紧。”声音温和道,“你久离家中,瞧来有些生疏了,既是家人,记得多称呼兄弟姊妹。尺笙和长笛知道要去见你时,是很开心的。”“……嗯。”南都点点头。
血团温声一笑,化作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南都头顶。
“长大了啊。”他微笑道,“见面再叙吧。愿长笛早归圣躯。”
“愿九妹早归圣躯。”南都深深一躬。
飘荡的血液喉舌就此消失,重新钻回了她的身体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都两腿一软,瘫坐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向后无力地倚住树干。
巨大修长的化蛇缠在这棵树上,安静地看着主人。
半响,南都低下头,重新缓缓握住了冰凉的【成君剑】,修长、淑雅,入手温润,这熟悉的形状似乎又带给她些力量。发烫的手汗似被蒸发殆尽,脸色苍白的女子扶着树重新站起来。
她再次驱动了化蛇。
鹿俞阙离开,裴液又坐回青铜之门前。手里摆弄着那个不太规整的花环。
人一走,就显得有些过分安静,其实他分明已独自在这林中待了很久,却仿佛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