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缓解烦躁的方式不同,铁牛是用吃的,填饱胃,心里头就能舒畅很多。
临行之前,身上干粮带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甭管是什么粗粮的窝头还是馍馍,铁牛把包袱装的满满登登的。
一路走,一路吃。噎了就喝几口水壶里的水。
刚上火车的时候,馍馍和窝头还是凉的,硬的。越往南走,反倒是变软了。
崔娴本来想提醒,让他看着点,别吃了发霉的食物。
南方潮湿,火车厢里空气污浊,湿度也很高。带着的干粮要是被捂热发霉了,吃了容易出问题。
可见铁牛那个吃法,东西没等到发霉的时候,他就都吃光了。
果然如崔娴所料的,这还没到羊城呢,铁牛的包袱就空空如也了。
还有几个小时就到地方了,崔娴也没跟铁牛说话。
火车上,也有南下进农场的知青。到羊城转车,再往乡下走。
对于北方人,到这里的农场插队,日子也不好过。
每天都是潮湿的环境,衣服洗干净了晾不干。尤其是遇到梅雨季节,更是别想有舒爽的时候。
要是能吃点辣的,身体不适的感觉还没那么明显。
要是一点辣的都吃不了,光靠着身体本身来驱逐潮气,时间长了容易出各种问题。
崔娴闻着,旅客身上庞杂的味道,只好扭着头看向窗外。
羊城,她有相熟的人在这里。不过此行,不能私自离开队伍,估计也没碰面的机会。
至于交易的机会,崔娴暂时也不想了。
全程都在管控范围之内,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崔娴靠窗户,还能呼吸几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王冬虎坐在三人座的中间,火车晃动,过道站票的乘客多,他被挤得不断晃动。
加上本身就让人烦闷的环境,更是让他心烦气躁。
手心攥着大刀,已经要到了割破他手心的临界点。
忽的,感受到手腕上一股特别大的力气。
萧万剑从人群中走过来,眼神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手上的力度很大,攥着王冬虎都挣扎不了。
王冬虎的手,硬生生的被萧万剑给拿下来,放到了刀柄的位置。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是谁也没有关注到,他们俩的动作。
就连王冬虎对面的人,也只打个哈欠,继续闭着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