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的日子,短时间内怕是没法子安生。
事实虽是不如崔娴想的那样消极悲观,但也没好到哪去。
小队长被抓,一直到现在还没任何要被放回来的迹象。
有些顶梁柱被抓的家庭,靠着妇女当家,日子勉强能过下去。
而大搜查幸免于难的,整日也是人心惶惶。
没被抓、银元元没被搜走,称得上是大幸运。但现在那东西在手里头,跟烫手的烙铁似的。
扔了吧,着实是太可惜。那可是真金白银啊,能解燃眉之急的财富。
要是不扔,指不定公社什么时候,再杀个回马枪,可就灾难临头了。
近日生产队的氛围压抑又凝重。期间,冒大队长多次回来主持春耕的事儿。
天大的麻烦,跟近在眼前的饿肚子甚至饿死人相比,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二丫拿着记工分的本子,看着埋头苦干的郭大雄。再看看其他消极怠工的人,满脸的不乐意。
掐着腰喊了几嗓子,让大家把积极性调动起来。
可这心里头没底,哪还有什么干劲儿了。
有个婆姨凑到二丫的身边,问她大有没有什么消息。小队长不放回来,其他的人呢?
生产队的活儿,就靠着那些强劳力干呢。
这些个老弱病残的,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的在地里头干,那也出不多少数。
听到有婆姨开口了,其余人也凑过来。
有些人家的男人被带走了,哭丧着脸,哀求的目光盯着二丫。
动了贪念的每一家,稍微夸张一点说,吃上顿没下顿的。
那些埋在土里头的东西,不是还没主儿呢。
谁承想,出了这档子事儿。
把银元元搜走也就行了,把人带走,可让他们怎么活啊。
一家老小,都指着男人赚工分,秋收的时候分点粮食。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这不是让他们全家,明年扎脖不吃不喝嘛。
二丫年纪小,那些婆姨们连求带哭的,她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可想到她大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说:“犯了错,就得认。要是再瞎耽误功夫,明年都扎脖等死算了。”
见自小看着长大的二丫,如此不近人情,有婆姨骂骂咧咧的。
被其他的人拉扯开,再次去地里头干活。
这些社员,都是无门无路没个有本事亲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