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与郭大雄去找队里安排的马车,当看到木头车板,满是岁月的痕迹。靠近车轮的地方,还有些污秽脏东西。
即便是处理过,这对京城来的知青,也是一项考验。
崔娴的东西最多,队里安排的马车,根本就不够拉。她也不想尝试,木板车的承受力。
又去询问知青办的人,是否有其他的车辆,可以帮忙运送大件行李。
她另外出了5元钱,请了一个拖拉机,帮忙把东西拉到了冒家沟二队。
拖拉机也都是无遮挡的,崔娴还是选择坐马车,行驶速度慢,也能少些冷风灌入身体。
一路晃晃悠悠,慢慢腾腾,曲折颠簸。冷风灌入领口,冻的人都裹紧衣服,也没工夫再张嘴抱怨什么。
在汽车站,还能看到几个衣着得体的人。再看赶马车的老乡,又有很大差距。
崔娴揣着手,缩着脖子,看着周遭的一切。绵延向远方的山坡,沟壑纵横。偶尔有袅袅炊烟,从散落在崖畔上的窑洞间升起。
这的人,都是住在窑洞里。对于初次来的人,还真不好辨认,哪里有住户。
戴着口罩,但依旧是阻挡不住黄沙的味道。崔娴已经更换了两个,才勉强能呼吸到一些干净的空气。
每次激烈的咳嗽,都会引来其余人怪异的关注。除了郭大雄,其余人都是躲避身体,转开脑袋,不想跟她呼吸同一块空气。
马车辗转许久,老马归心似箭,马蹄踏的频率快上许多,众人才后知后觉,快要到地方了。
空气中弥漫着,柴禾燃烧的味道。从窑洞的烟囱钻出来,盘踞在上空,黄与灰夹杂在一起,周遭有些铅灰色的感觉。
凛冽的风依旧不停歇,吹的人身上、头上都是沙子。吹的人心中,也跟着拔凉拔凉的。
脸上也一层沙,有涂了点雪花膏的,脸上的黄沙更是牢靠。知青嘴巴也都起了皮,口干舌燥的。
马车停下,到了地方。知青安置点四男四女,被冒文栋队长安排在村里的,两口闲置旧窑洞。
这两口窑洞在北坡上,采光差,对着北风吹。以前,是生产队放置农具的地方。现在正是冬日,大北风肆虐。
呼呼冷风,一个劲儿的往里灌,这地方根本就无法给人,能住、家的感觉。
至于村民,基本上都是住在南坡,采光好,背风。
这的农户,每家都不富裕。甚至有些人,都是靠住在祖辈挖的窑洞里过日子的。无法腾出来一间,像样的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