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追兵更是斗志全无,狼狈不堪地四散逃入山林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黑雾缓缓收敛,重新没入李衍体内。
他显出身形,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青白交错,嘴唇泛紫,身体晃了晃,用断尘刀拄地才站稳。
阴煞之气反噬的冰冷感深入骨髓,与雷罡耗尽后的虚脱交织在一起,滋味难以言喻。
大罗法身运转,周身伤势好转许多。
他也不敢尽数用完,毕竟之后的战斗少不了。
「走!」
李衍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
蒯大有上前扶住他一边胳膊,沙里飞警惕断后,龙妍儿收回蛊虫,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上仔细打扫战场,迅速向著山林更密、地势更险峻的方向隐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逐渐冰冷的尸体——————
在他们离开约莫半柱香后,一道身影如同轻烟般从另一侧的林间飘出,动作谨慎地检查著战场。
他穿著普通浪人的服饰,身上带著伤,混杂在之前的追兵中毫不起眼。
快速翻看了几具尸体,特别是那墨衣老者的伤势和李衍留下的战斗痕迹,他眼中闪过思索与震惊的光芒。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取下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水壶,倒掉里面的清水,用指尖蘸著一种无色液体,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背面快速书写下几行微不可查的符号。
做完这一切,才将水壶仔细收好,又如同真正的溃散追兵一般,选了个方向,跟跄却迅速地消失。
此人正是大宣朝廷派入东瀛的密探。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通过隐秘渠道,将这些消息传回神州。
大宣朝的密探网络,在异国的阴影中,悄然运转起来————
驿马踏破京畿官道的薄霜,将绘有「鬼魅夜游图」的加急密报送入京城。
卷宗在六部与内阁间传阅,又很快扩散。
「好!」
兵部值房内,一位曾驻防东南的老将军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倭寇当年在沿海造下的杀孽,此番百鬼噬身,正是报应!李衍此子,干得痛快!」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戳著海图上对马岛的位置,眼中尽是快意。
文渊阁内却弥漫著另一番景象。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捧著邸报,眉头紧锁。「引动千年怨煞,驱百鬼破封——此术有伤——
天和啊,」
一位掌管礼祭的侍郎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