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接近李衍周身三尺,便被跳跃的电弧击飞、熔毁——————
李衍的刀光如雷蛇扫过,带起一蓬蓬血雨。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收割!
雷法至阳至刚,对东瀛这些多与阴煞、式神、鬼物打交道的术法有著先天的压制。
许多袭来的咒术,如阴风束、污血箭、低阶式神冲击,还未近身就被逸散的雷罡净化消弭。
刀剑劈砍在那层雷光上,不仅难以深入,反而持械者手臂酸麻,险些兵器脱手。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
「是雷神!雷神降罚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追兵中蔓延。
他们不怕死士搏杀,不怕诡秘咒术,但对这煌煌天威般的雷电之力,有著源自本能的恐惧。
阵型开始散乱,有人跟跄后退,有人试图躲入更深的阴影。
就在此时,一个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用东瀛话厉喝道:「慌什么!凡人血肉之躯,岂能长久驭使天雷?!」
「他这是以秘法强提自身雷罡,已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围住他,耗死他!」
发声者是一个身穿墨色狩衣、头戴立乌帽的老者,并未上前,只站在外围一株矮松下,眼神阴鸷,手中捏著一串漆黑的念珠。
他显然是识货的,看出了李衍这「雷神变」的根底一非是引动天地之威,而是消耗自身储备的「雷罡」,如同无源之火,再猛烈也烧不久。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李衍周身那炽盛夺目、令人不敢直视的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缭绕的雷蛇变得稀疏,包裹身躯的电芒护甲明灭不定。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虽然依旧比寻常高手快,却已能让追兵勉强捕捉到移动轨迹。
「他不行了!」
「雷罡耗尽了!」
「杀了他!将军府有重赏!」
希望与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原本散开的追兵再次鼓噪著围拢上来,刀光剑影、符咒暗器,从四面八方袭向那光芒渐熄的身影。
终于,最后一缕雷光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李衍的身影彻底显露出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鬓角尽是冷汗,胸膛剧烈起伏,握刀的手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雷罡耗尽,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消退,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虚脱感,气海处空荡荡的,经脉隐隐作痛。
「哈哈!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