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四百九十五年,二月十五,春分时节。宜祭祀,斋醮,祈福,出行,入宅,修造,挂匾,扫舍。三清山,三清宫。
随着盛大的、长达三天三夜的继位科仪结束,待一众来宾离开,众人回到三清宫歇息小聚。“上次人这么齐,还是心瞻进表真君归宗的时候呢。恍如隔世,真是恍如隔世啊!”
纪和合笑吟吟地说,语气感慨。
时通玄闻言翻了个白眼,
“那也就五年,什么恍如隔世。我看掌教是,哦,现在不能再称掌教了,该叫纪老祖了,是纪老祖太想卸任,这才觉得度日如年。”
众人闻言笑。
纪和合闻言也不恼,反而是连连拱手求饶,
“什么纪老祖,这老祖别人喊得,可唯独时道爷和程道爷喊不得,真是折煞小道了,还是直接喊小纪算了。”
众人闻言大笑。
程心瞻笑得小声且尴尬,嘀咕一句,
“纪祖说说师祖就算了,扯上弟子做什么了。”
按例,仙人从掌教位置上功成身退,肯定是要称宗道祖的,这个跟辈分和年龄无关,除非是在资历、修为、辈分、年龄这四个方面都能大得过,或者是相仿,可以直称道名。比方说现在纪和合退下,他还是要称米上怜为米祖,米祖还是直称和合。但如今三清宫里这些人,全部称纪祖是没有问题的。是纪和合非要打趣一下明治山的这两个。
“心瞻在北方忙碌,倒也不必专程回来一趟。”
在程心瞻接话后,新任掌教董守仁也参与进来了。
程心瞻便回,
“无妨,现在巴地与陇东基本安定,巴山和东秦岭也是日日向好,地气渐盈,能脱开身了。而且久不归家,我也是想回来看看。”
听言,董守仁便笑着点了点头,不耽误正事就好。然后紧接着,这位新任掌教看向众人,便自然而然地进入角色,开始主持小会,
“承蒙祖师保佑,叫我三清山传承有序,演替有方。也仰赖纪祖信任、幸得众同门推举,叫我总掌教务,守仁在此谢过了。”
因为都是自家人,该走的场面礼仪也已经在外人面前走过了,所以此时坐在主位上的董守仁虽然说的情真意切,却也没有专程起身,只是自在地坐在蒲团上,神色也比较轻松,擡手在胸前掐了一个三清印,又点头致意,这便是算谢过了。
“掌教多礼。”
“掌教多礼。”
众人也都纷纷回礼,当然也都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