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能维持到第四层,届时,将有一半的鬼民无处藏身。所以,我同时开始寻找能撑起地宫的方法,当然,主要就是大量搜集能掌控坤维、撑窍辟土的土行法宝。无论正魔旁左,只要能跟我换,我都愿意,只要确实有用,我鬼国都能出钱出人。”
说到这,徐完笑了笑,
“托真君的福,之前地阴岛要跟我鬼国采买「碧磷冲」,要得又急,某便找谷辰把他独门的「黑煞辟地丝」给换了不少过来。”
“那想必血神子出的东西一定是冥圣难以拒绝的法宝,以至于让北邝山冠以魔道之名都在所不惜。”程心瞻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徐完。
徐完点点头,
“一颗先天灵珠,唤作「泥犁珠」,同徐某的「碧磷珠」、绿袍的「丁乙珠」以及天真童子的「玄牝珠」一样,都是从地煞里诞生出来的先天地煞灵珠。这颗灵珠出自「都天流己煞」,只是徐某从未听说天地间有什么特大规模的「都天流己煞」煞穴,所以也不知道血神子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等好宝贝。“此珠极有灵效,既能化土又能生土,辟土开穴如有神助。徐某以此珠充当阵眼,立即就稳住了地宫坍塌的颓势,如今第八层地宫已经开始回迁安置了。所以,我当时不能拒绝。而且血神子那会要我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不用杀人放火,也不必听命受用,仅仅只是牵制河洛诸宗半甲子而已。现下,我也已经做到,不再欠他什么了。”
徐完把这场交易说清楚,言语中并无含糊遮掩之处,也无任何愧色,倒是显得颇为磊落。
程心瞻闻言默不作声。忠义两难全,这种事是最不好评判的,至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同样也是难以刑定罪过,更别提河洛诸宗对待驰援两陇又是那样一种态度。
而反观徐完说完,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后,却像是卸了胸口的一块巨石,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了,开始慢慢品着小酒,静静等待着道士的反应,或者说,审判。
足足半刻钟过去,徐完一人独饮了近一壶的酒,这时,道士忽然发话了,
“冥圣觉得贫道为人如何?”
徐完闻言一愣,然后很快便反应过来,真君这是要给自己量罪定刑了,而在定罪之前问上这么一句话,无非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态度,看看自己会不会服从他接下来的判决。
但事已至此,道人安坐鬼国中,自己还能说什么?
冥圣只得答,
“真君功参造化,德钦四海,实乃我辈修行人之楷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