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时不时会派些门下的年轻小辈来我鬼国边界练练手,美其名曰斩妖除魔。反观我鬼国,对河洛诸宗秋毫无犯,便是国人外出,抓捕作乱的怨灵野鬼,还得提防着为人所害。所以真君您来给评评理,这么算来,我北部山到底是帮了北派魔道,还是帮了河洛正道?”冥圣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程心瞻闻言略作沉默,心中暗自震诧。徐完的自辩堪称是倒打一耙,倒是把河洛诸宗贬得不成样子了。他之前未曾想过,北部山与徐完在这次魔潮里扮演的居然会是这样一种角色。同时,他回想起来,就在今日上午,自己在老君山询问关于徐完之神通法宝,尤其是近些年的出手表现时,安、陶两位教主的回答多有含糊之处,列举的都是些据传、据说、据载之类的话,如果两相结合来看,要是冥圣所言非虚,那就是河洛诸宗与北部山之间真连一场像样的攻防都没打过?
不过这种事,肯定是各执一词,各有偏向,求证是不好求证的,不若自己现下看上一眼就是。于是,就在这洛水之畔,就在冥圣徐完当面,程心瞻远眺位于洛水北岸、黄河之南的北郎山,运转法眼,遥望千里,同时施展起「观化洞真明瞳」神通,回溯时空。
流光似水,虚空仿佛叶漏光影斑驳。
只须臾间,他便收回了目光。他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了。
他心中略恼。
随后,他回答徐完,
“倘若冥圣认为自己帮了河洛正道,那大可自去诸宗要好处。但冥圣帮了北派亦是不争事实,所以贫道也要来讨个说法。”
徐完闻言笑了笑,知道这位程真君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对自己方才的解释是听进去了的,于是继续道,
“徐某与真君虽是首次相见,但我自认了解真君,真君不是峨眉那帮无脑杀材,真君出身名门,修行三清正道,广建武功,亦树文治,应当是个讲理的,做事总得赏罚分明吧?即便是徐某因一时情急,与血神子谋事,犯下过错,但我北部山也有赫赫先功,真君就一点也不考虑?”
程心瞻则答,
“罪人不孥,功不庇孽。祖宗之功岂可抵消子孙业债?”
“说得好!”
徐完高声快答,又说,
“功不庇孽,祖宗之功难掩后人之过,可倘若是我自己之功呢?去年,徐某证得地仙,功力大涨,驾驭元神突破黄渎水禁,深入河底泥淤数千丈,起发沉尸五万有余,解救溺鬼八千之多。真君当有所耳闻。“这些溺鬼沉尸,尽是数千年来溺死于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