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虫影上收回,投到了周轻云的元神身上。
该怪她才是!
此妖来袭,为何不提前求援?为何英琼在此镇守了几十年从来都不掉链子?为何她一过来就出了这样的大难?为何岷山的护山大阵全然没有发挥作用?这个妖魔又是怎么进到岷山之底的?
而若非是她这个祸水,又怎么会把东方贼道给引过来,使得自己、使得峨眉,被妖魔这般讥讽,丢了颜面?
“轻云,还不回来?”
玄真子阴着一张老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周轻云神情一滞,元神一僵。
但不待她回话,程心瞻便向前一步,拦在女子跟前,冷言道,
“回去作甚?周道友的情况贫道最是清楚,原是镇白河口的,多年前南派起势,你们便将其调到邛海守康南,还要跟着伺候你们齐家的公子小姐。等到后来南派平定,你们又将其调到岷山守北派,以致重伤至此。现如今你们又要将其调至何处?怎么,你们想把周道友当作第二个灭尘子道友用吗?还是想当作严道友来用?”
玄真子被道士言语刺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但他心里非常明白,自己绝不是道士的对手,所以根本就不搭腔,更不敢先行动手,只是紧紧看着周轻云,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轻云!还不回来?!”
周轻云的面色变得极苦,只觉得方才自己拚死与魔头抗衡,自碎肉身也没当下这般痛楚。但这痛,绝非是因为玄真子的冷待与口气,真正叫女子感到心如刀绞的,是在亲眼所见道士不远千里来救的行为、亲耳所听道士言语中表露分明的维护与疼惜之意之后,再紧跟着意识到,就眼下情形来看,短期之内,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自己与道兄依旧得是天各一方,两派对立。
这才是让女子感到痛彻心扉的缘由。
而想要完全破解这个困局,就只有可能是等到自己坐上峨眉金顶大殿内的那个最高位置,才敢说自由行事。
不过那得很远很很远了。
但是,自己一定能做到。而且为了日后真正的自由身,为了报答真正的师恩,为了彻底扭转峨眉愈发偏执糟污的风气,同时也是为了不能让他在今天担上因为女子而插手外宗事务的污名,自己就更不能在此时与峨眉决裂了。
所以此刻,女子只得把目光生生从道士脸上挪开,便欲驾剑南去。
然而,就站在女子身边的道士可不知道女子心中的所想。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