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之后,别说离开帝京,就算是离开皇城,都没那么随意了,这一趟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自然是想和故人见见面,说些闲话,喝些茶,哪怕只是坐一坐,都觉得是极好的事情。”
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李昭笑着问道:“如何?如今的宝州府,还算太平吧?”
山柳点了点头,有些感慨,“没有见过这么太平的宝州府,这都是陛下……和周迟的功劳。”
李昭笑道:“其实大可不必提朕,他的功劳便是他的功劳,朕不过是个打杂的。”
山柳狡黠一笑,“陛下毕竟还在,一句话都不提,也是怕陛下伤心不是?”
李昭看了山柳一眼,“既然是怕朕伤心,这句话就不必说出口才是。”
山柳说道:“陛下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和一介小女子计较的,所以对陛下,说几句实话,还是没关系的吧?”
李昭有些无奈,“好的不好的,都被你说了,朕还能如何?”
山柳嘿嘿一笑,不知道从哪取出两个绿油油的芭蕉,递给李昭一个,自己剥开另外一个,吃得津津有味。李昭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明显会有些涩的芭蕉,到底还是剥开,咬了一口。
果然是满口涩意,但想着前些年跟将士在边陲征战的日子,李昭并没有觉得有多难以下咽,要知道,那些年的大汤内忧外患,军中偶有军粮无法供给的时候,他也是跟士卒一起吃过野菜野果的,南方炎热毒瘴之地,野芭蕉不少,他不仅吃过芭蕉,还吃过芭蕉芯。
看着李昭吃下了芭蕉,山柳有些开心,“我就知道,陛下肯定不是忘本的人。”
李昭笑了笑,手里那个芭蕉,就是山柳最简单的试探,这一点,李昭倒是很清楚,“在这边这几年听到些什么谣言了?”
要是李昭没有吃下那个芭蕉,大概山柳有些话就会烂在肚子里,但这会儿她看着李昭吃下了那些,那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怎么连宝州府这边都开始有百姓在家中供奉周迟的牌位了?甘露府那边也就算了,宝州府这边,怎么也会?”
李昭说道:“宝祠宗是被他带头覆灭的,那日剑修如云,无数修士涌入万宝山中,修真界都知道这件事,功劳自然在他头上,立些牌位,又有什么什么让人没法接受?”
山柳摇头道:“百姓不是修士,山上的事情他们知道的不会有那么多,肯定是有人告诉他们的,谁会主动告诉他们?重云山不是如此行事风格,其余宗门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那便只有陛下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