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在朕看来,只有两种,头一种,就是那些只知道修行的,哪怕境界再高,没有下山过,一身修为都是靠着苦修而得来,没有在生死之间打磨过,也不足为惧,只要等着某日把境界追上,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被捶杀,另外一种,便是朕和高瓘以及周迟这种修士,一身修为,除去苦修之外,还有无数次生死之间的经验,这些经验对于修士来说无比宝贵,也是让他们拉开和寻常修士之间的距离的根本,但世上前一种修士太多,而且他们大多凭着境界,就被别人仰望着,在朕看来,是实在很可笑的事情。”
“那依着陛下来看,柳仙洲便是那第一种?”郭停云喝了口酒,笑着看向这位大霁皇帝。
“也不算,柳仙洲在西洲,便曾有过出剑斩杀不少妖物邪修的经历,这便让他不属于第一种了,但是真想要跨入第二种修士的范畴,大概要走过七洲之后,才好说。”
大霁皇帝说到这里,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然后才继续说道:“不过哪怕他踏足第二种修士的范畴,朕觉得他始终和周迟差了一些东西。”
郭停云这会儿是真好奇了,询问道:“是什么?”
“是一股气。”
大霁皇帝笑道:“他们这些剑修,总是一身剑气,剑气长短,仿佛就能决断一个剑修境界的高低,甚至有剑修说过,一剑气长九万里,便是壮阔景象。但剑修的气,并非剑气,而是所谓的心气,一剑在手,天地皆可去,万物皆可斩,就算这天地,都能劈开。”
郭停云感慨道:“要是依着陛下这种说法,这个世上,大概只有观主能勉强及得上吧?”
大霁皇帝再次摇头,“停云,你又错了,这么说,并非是要剑修要有这份修为,而是这气魄,当初为何那位解大剑仙受人追捧,那么多女子心仪他,难道只是因为他境界高,生得好看?不是的,就是那口气在,才让他区别于别的剑修,有此气魄,哪怕无此能力,也一样让人着迷的。就像是做皇帝,大多数帝王登基之后,这一辈子受限于国力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大概是做不成雄主的,但因为做不了雄主,就便一开始没了做雄主的心思,那这个皇帝大概在史册里,也留不下什么痕迹的。”
郭停云若有所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霁皇帝自顾自说道:“七洲之地,修士如繁星,万千仙府,那些境界高的修士虽说不多,但也不会太少,可真能在世上留名的,太少了。”
“仿佛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淤泥,广阔无尽,没意思。”
大霁皇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