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当然,这一切的起始还要追溯到万林山中。
李青花微笑道:“师弟寻常的时候,便似个孩童,有此恶作剧倒也不例外,他才上山的时候,还曾在师父的靴子里尿尿,不过师父这样的人物,又怎会被他的小把戏骗到?他倒是想得出来。”
周迟哑然失笑,在青天靴子里尿尿,这说出去,到底也是让人难以相信的,平常人根本不会如此想,而即便有一闪而过的念头,只怕也没有几个人会这么做。
可有人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这大概也是世间独一份了。
“其余事情,其实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回事,师弟偶尔下山游历世间,遇见不公便出剑,遇见该杀之人便出剑杀了,从不考虑什么,到底也是结仇不少的。”
李青花淡然道:“可他是我青白观一脉的剑修,又是师父最疼爱的,后面更是成了世人所谓的青天之下第一人,旁人不服,便忍着,忍不住,就试试能不能打死师弟。”
周迟笑道:“青天不出手,谁还能杀他?”
只是这一句话刚说出来,李青花和周迟便好似都想到了什么,对视了一眼,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有些沉默。
周迟喝了口酒,然后揉了揉脸颊。
李青花再看了周迟一眼,说道:“我教你练剑,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并非你很像师弟,而是有些事情,正如你所说,若你不是师弟,被卷入其中,便是无辜,这里,大概也有一些我的过错,算是弥补一些。”
周迟看着李青花,忽然笑了笑,“世上的因果谁都说不清楚,兴许冥冥之中真有命运一说,走在这条路上,好像也没办法掉头了。”
李青花说道:“如果这就是你的命运,你怎么办?”
周迟喝了口酒,笑道:“我不是有剑吗?”
李青花说道:“一人一剑,斩不开这片天。”
周迟摇摇头,笑道:“天肯定是能斩开的,如果现在斩不开,只是不够强。”
李青花有些恍惚,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神态,那眉间不曾绽放,但又完全看得清楚的神采飞扬,这种东西,跟修行天赋和处境无关,只和个人的性子有关。
换句话说,李青花这三百年来,看了无数年轻人,只说天赋,最高者莫过于柳仙洲,但他的眉间完全不会有这样的东西,而周迟,东洲出身,身后并无强大宗门,却还是如此,这对李青花来说,这便是什么大剑仙天赋都及不上的东西了。
那夜看到周迟之时,她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