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明心乱如麻,在洞府里难以清修,这便离开了洞府,去了后山某处。
那是一处很小的寒潭,四周都是些高大的这树木,并没有路能来到这里,只怕也很少有伏溪宗的修士知晓这里有这么一处寒潭。
不过知道了倒也无所谓,这处寒潭也无什么特别的,寒潭水不是什么能够提升境界的好东西,周遭也没有更多的天地元气,但这处寒潭对于费明却有些不同的意义,当年他被冷落,他便经常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来得多了,正好便在这里遇到了师叔,也是他,从那天开始,便在暗地里好好教导他,说是师叔,但在费明眼里,他恐怕才是自己真正的师父,正因为如此,当自己师叔说要下山求死的时候,费明才会觉得有些纠结,他不想自己的这个师叔死去,但也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愿,要为他做成这件事。
但如今来看,事情好像已经失败了,师叔也死了。
费明有些难过,所以也是心神不宁,这会儿他看着寒潭,想起当年年少的自己,变得有些沉默。
这里没有人,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连他自己,这会儿低头看着寒潭,也看不出自己的眸子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费师弟,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刻,不知道何时,他的身后,有个男人出现在了这里,正是兴致也不太高的江录。
这位宗主的师弟,虽说在山中,地位肯定是说不上比掌律更高的,但依着他云雾境的境界,自然也和费明没有太多差别。
江录当年要先上山,年纪也要稍长一些,这会儿叫一声费师弟也不算什么问题,两人的交情不算太深,但也有一些,至少在少年时期,江录对于这个无人问津的费师弟,没有欺负过,甚至也帮着他说过几次话。
“江师兄。”
费明张了张口,然后便好似有些沉默地说不出话来了。
江录看了他一眼,苦涩地笑了笑,“险些忘了,你如今是山上的掌律了,这会儿师兄还在闭关,你是掌律,自然操心。只是这种事情,牵扯到了大霁和天火山,即便是咱们,也要小心行事才是。”
费明听着江录开口,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这位掌律说道:“这趟下山,倒是让江师兄遭罪了。”
江录这样的云雾境大修士,在世上行走,哪个见了不对他恭恭敬敬,但这一趟下山,他硬生生丢了自己的脸面,这对他来说,自然也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对于云雾境的大修士来说,很多时候,脸面就代表着一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