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阮真人见过周迟之后,最后所作所为,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了,虽说绝对并非完全从天火山所需出发,但肯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这一切,甚至在阮真人离开天火山前往天外之前,他都是找到玉真真人和玉海真人真说过这件事的。
玉真真人还依稀记得起那会儿的景象。
当时阮真人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的两位长辈,开门见山,“师父,师叔,弟子此去天外,归来未知,天火山内外两事,不得不说。”
“内事,上有师父和师叔坐镇,这一甲子,理应无大碍,下有流火,若是弟子不能归来,两位师长倾心培养流火,天火山或许威名有所堕,但理应也是一流宗门。”
说到这里,阮真人笑了笑,“至于外事,高瓘与弟子是至交好友,他虽在大霁京师那边失了境界,但此次同行,心境更上一层楼,未来再次走上云雾,必定会比弟子走得更远,有弟子和他的交情在,天火山若遇到大难,他不会袖手旁观。”
“还有一人,便是周迟。”
阮真人说道:“周迟虽说还年轻,但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更是年轻,若是成长起来,不仅能护着当下的天火山,此后说不定还有千年时光能安然无虞。”
当时玉真真人说道:“且不论他是否能走到如此高度,就说他能如此对待天火山?就算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但遇到大难,能舍身倾力而为?”
玉海真人虽没有说话,但大概也是如此想法。
阮真人笑道:“高瓘与弟子生死相交,自然不必担心,至于周迟,那些天火山的恩情自然还不足以让他如此做,但弟子自诩看人还不错,不足以,他也会这般做了,世上总是有一些人愿意做那旁人都觉得是不应该,做了便是蠢了的事情,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有人如此说,但真有人这么做的时候,不会有人在背地里说此人这般做,是蠢吗?”
玉真真人和玉海真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阮真人说道:“既然这样的人难见,见到一个便不可辜负,我们总不能给了些恩情出去,等到旁人要涌泉相报的时候,就觉得理所当然吧?”
“所以弟子这前往天外的一甲子,倘若他周迟又有事情求到我天火山头上来,万望两位师长,不要想太多当下得失,该出手时,便要出手。”
阮真人微笑道:“如此这般,才是最好。”
当时阮真人说完之后,玉真真人和玉海真人两人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一向脾气暴躁的玉海真人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