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溪力还是太小看了周迟。
他很快便感受到了一道无比恐怖的气息,那是一股无比锋利的剑气,是一道恐怖璀璨的剑光,是无比充沛的剑意。
那些东西合到一起,变成了一道无比恐怖的剑光,撞向了那一线大潮,只一瞬,这一线大潮便从中被破开。
无数雨水被那肉眼都可见的雪白剑气逼迫着朝着两边散开,不得不撞向两侧更远处的建筑,无数建造轰隆隆地在雨水里崩塌,要不是今夜的春雨未停歇,这会儿的一条长街,只会是烟尘四起。
溪力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这张雨符借助天地威势,是他此生最得意的符箓,加上今夜的春雨,施展出来不知道要比寻常时间更强横多少,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是最强形态的一张大符,还能被一个鏖战许久的年轻剑修以剑斩开?!
就像是当年在内门大会上,自己的符被叶亭一剑斩开那般!
溪力想不明白,也不甘心,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刻,他的道心,几乎已经破碎了。
或许甚至用不上几乎那两个字。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脸色有些苍白,浑身上下遍布疲惫之态的年轻剑修,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他提着那柄飞剑,看着眼前的溪力,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像看着一个死人那般。
溪力死死盯着他,他也没有害怕,他只有不解,只有愤怒,“一定是叶亭那个贱人告诉你的,但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不应该知道的!”
周迟看着他,本来不打算理会他,但想了想之后,觉得自己要是此刻说上一句话,那就会让眼前的这个家伙在死亡前更痛苦,于是便说道:“你在想着杀了他,他自然也防着你,在他眼里,你的东西始终上不了面,看了看,自然就知道了弱点。”
溪力听着这话,眼眸里迸发出了滔天的怒火,“他凭什么这么认为?!他是死在我手上的,是死在我手上的!他是输给我的!”
周迟看着他,纠正道:“不是的,他是死在我手上的,而你,也马上要死在我手上。”
溪力彻底癫狂起来,但那些愤怒,都没有什么意义。
周迟笑了笑,他今夜也很愤怒,这些愤怒来自很多地方,来自很多人,但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那个卖抄手的老摊主死在了这帮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