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开始变得冰凉。
雨水落在他身上的触感帮着他降低了几分疼痛,但本质上,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多少区别,因为他不只是疼而已。
他的生机正在快速地流逝,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都有了个血洞,那个血洞是之前一条剑气掠过留下的。
那条剑气,刚刚洞穿了他的心脏。
沈原擡起头,看着那个已经靠近的年轻剑修,这会儿他早已经不抱希望还能赢过对方,他只是好奇,这个年轻剑修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为何出剑至此,剑气尚未枯竭。
下一刻,有剑锋掠过他的脖颈。
剑锋和雨水的冰凉抚平了他的疼痛,也抚平了他的不甘。
有些事情,总是要接受的。
比如自己是个二三流的武夫,怎么能是一流剑修的对手?
他和黄擅不同,他不怨天尤人,对所谓的出生,对所谓的运气都不在意,他只猜测,那个年轻人在自己不知道的背后,付出比自己要多得多。
既然有这些付出,那就该他笑到最后。
轰然一声,沈原的身体倒在了雨水里,这位风花国的武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的大概还是风花国的未来。
今夜一战,无论胜负,风花都是遭受重创了。
要是一旦伏溪宗要抽身而走,不再管风花,只怕风花都用不着等着那大霁王朝出兵,周遭的小国就会像是饿犬一样扑上来,不断撕扯这块血肉。
周迟不管他想的这些,只是在打杀沈原之后,那些才赶来的风花修士们此刻终于是胆寒了,今夜少说已经死了有几十人了,境界从万里到归真,都有。
归真还好,能撑一阵子,但这万里境,哪个不是挨了一剑就直接被打杀了。
这还是在这个年轻剑修不想走的局面导致的,他真要想要离开,依着他们来看,没有人能拦得住。
这会儿沈原和黄擅都前后死去,他们没了主心骨,自然生出了退走的心思。
只是很快雨夜里便响起一道声音。
“沈将军为国捐躯,黄先生殒命,风花国自然会记住两位,你们也是一样,此刻不要生出退却之心,一鼓作气,杀了此人!你们都是风花国的英雄!”
这话在雨夜里传出,看似是在鼓励众人,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这话里还有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今夜他们只要敢在这里退走,后面定然是要被秋后算账的。
修士们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