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有枝叶,看着依旧是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年。
李青花看了一眼那棵瘦桃树,然后伸手去推那道木门。
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有勇气去推那道门。
手尚未触碰到那道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李青花一怔,但还是跨过了门槛。
小观里,有一把竹椅摆在院子里,有个男人躺在竹椅上,朝阳洒落在他的身上,他微微闭着双眼,好像是睡着了,呼吸无比的绵长。
李青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自己已经三百年没有见过的男人,一时间,她的鼻头有些发酸。
哪怕已经怨了他三百年,但这会儿看到他的时候,李青花还是忍不住有些感伤。
“师父。”
李青花轻轻开口,眼前已经被泪水弄的有些模糊了,看不清楚身前的景象。只是她也似乎用不着看清楚,因为这会儿她眼前全是当初那些景象,师弟师妹们,在这里围坐在一起,听着师父讲那些关于剑道的东西。
当时有调皮的师弟,时不时就会开口打断师父,其实一向在世间都被说成脾气不好的师父,在教导弟子的时候,脾气不知道要温和多少,从来没有仗着自己青天的身份,搞什么一言堂。
这太难得了,别说是青天,就是一般的修士,收弟子之后,教导弟子,只怕也没有自己师父这样的温和,更何况自己的这位师父,还是堂堂的青天,这天地真正的大人物。
那些年,自己和师弟师妹们,在这里练剑,闲聊,然后有了些境界,开始陆续下山,有些师弟,师妹,下山之后,就很难再回来一次了。
他们许是在某个地方顿悟修行,在某个地方已经开宗立派,自己成了一宗之主,也许是在修行上遇到了什么疑难,没有跨过那道门槛,身死道消。
只有她,对于开宗立派,没有什么想法,时常返回这座小观。
某日她返回小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个少年在观外站着,重重敲门,“我叫解时,我从东洲庆州府那边来找青白观主李沛学剑。”
当时师父开了门,没有生气,看着小师弟,点头收了他做弟子,然后看向李青花,是随口道:“青花,你先帮师父教教他练剑。”
于是之后,她就有了一段和小师弟相处的时光。
她也是所有青白观一脉的弟子里,和小师弟解时相处最久的人,她也最了解自己那个小师弟的性子。正是因为这份了解,才让李青花到了最后,都不愿意相信小师弟会犯下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