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甘露府,下了一场小雨。
一场小雨淅淅沥沥,落在树叶上,又顺着叶尖滴下来,砸在一个挽起衣袖,浑身都泥泞的年轻道士后颈里,冰凉的雨水让年轻道士打了个寒战。
不过他也只是扭了扭脖子,将一根巨木扛在肩上,赤脚往雾里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年轻道士来到了山顶,这里有一片空地,已经堆了不少的石头和木头,其中有不少木头,外面的树皮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
空地一旁,有个草棚子,不大,草棚子外,有个粗糙的石缸,不小,有满满一缸水,水面漂浮着一个木瓢。
雨水滴落在那石缸里,荡起涟漪。
草棚子里面也就搁了一席草床,看起来,这就是那个年轻道士的住所了。
年轻道士丢开那根巨木,来到水缸前,拿起那木瓢,先冲了冲脚,再洗了手,这才端起一瓢水,在这里仰起头喝了一大瓢。
喝完水之后,年轻道士这才脱了身上满是泥泞的补丁道袍,洗完之后,这才赤裸着身子,躺在了那草席上。
他从某处掏出一袋子黄豆和一本手劄,一边翻看手劄,一边嚼着黄豆,看起来自在极了。
不过这本手劄也就翻看了半刻钟左右,年轻人就困意来袭,在草床上沉沉睡去,等着睡醒之后,正好是雨过天晴,年轻道士那身湿漉漉的道袍也不知道为何,也就这么干了。
穿上道袍,年轻道士来到空地上,开始做着木匠活,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时不时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曲,自得自乐。
就在这会儿,有个半大少年,提着两个木桶,往这边走来,少年干瘦,不高,黑黑的,手掌上到处都是厚厚的老茧。
“小齐道长,这是你要的漆,给你带来了。”
半大少年把漆桶放下,然后在一根木头上坐下,笑嗬嗬看着正在做活儿的年轻道士。
“谢谢你,阿立。”
少年叫做陈立,是这附近村子里的农户,娘亲早亡,家里有个老爹,但也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床上躺着,父子两人,全靠的陈立上山砍柴卖钱,勉强让父子两人混个温饱。
陈立跟年轻道士的相识,算是有缘分,是有一日这少年上山砍柴,他砍柴,年轻道士也砍树,正好便碰到了险些滚落山崖的陈立,年轻道士拉了他一把,才让少年幸免于难。
之后两人就算是成了朋友,年轻道士不愿下山,一些个需要的东西,都是让陈立买了给他送来的,只是也不白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