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西颢这个人,从来便是强硬冷漠的。
不过大汤皇帝倒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即便是西颢有心将自己所学的术法全盘托出,但眼前的年轻人,修行的是剑道,如何能融为一体?
可现如今的局面又明摆着,周迟的剑道之中,博采了旁人术法。
想到这里,大汤皇帝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是真的有些佩服周迟了,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本事,在东洲也好,还是放在东洲之外也好,也都不可能有多少人做得成了。
要知道,这并非简单的偷剑学剑,而是两脉不同的修士之间的修行之法,在搭建桥梁。
就连大汤皇帝自己,其实都要自认无法做到这一点,一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恼火,因为不管外人在怎么说,但实际上这些年来,大汤皇帝自己就是认定,自己才是这三百年来的东洲第一天才。
他的雄心壮志,从来不局限于什么权谋上,他就是认为,即便是修行,自己也不弱于人,可这会儿周迟展现出来的东西,让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他之间,真的有些差距。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心烦。
就在他恍惚之间有些出神的当口,这边的肃杀一剑,已经穿过大片剑光,落到了此处。
他不曾转身,在感知到的一瞬间,便骤然递出了一拳!
一条巨大的拳罡,在顷刻间,便和那奔袭而来的剑光生生地撞在了一起,双方相撞,看似没有半点的技巧,纯粹是境界之间的碰撞,但实际上,在那一瞬间,那些剑光的走向便无比微妙了,就像是一条长河流淌,一路上九曲十八弯,都自有自的道理。
而大汤皇帝的那一拳,也并非蛮横的就随意选择一处地方将其截断,而是在那些弯弯绕绕之间,去找寻最为脆弱之处,再将其截断,便算是断了他这一剑。
这里面的细微之处,除去当事人双方之外,也就只有境界和眼光都极为高妙的旁人,才算能够看得清楚了。
双方厮杀,光彩夺目,周迟的身形骤然出现,这一次他是直接来到了这边大汤皇帝的身后,没有任何犹豫,便是一剑下落,剑光直直落下,贯穿大汤皇帝,但大汤皇帝一瞬之间,也是就此崩碎,周迟没有迟疑,朝着自己身后,便横掠一剑,果不其然,大汤皇帝的身形就在他身后,横扫这一剑的时候,大汤皇帝屈指等着,无比精准地弹在剑锋之上,轰然一声,飞剑被弹得往后荡起,颤鸣不止。
这也就是周迟日夜在温养这柄飞剑,要是寻常的剑修飞剑,只怕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