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手,不见得非要一开始便动刀剑,言语也好,别的也好,都可以说是交手。
一般的剑修,一言不合,便是出剑,即便明知不敌,也要先出剑再说,即便是个剑折人亡的下场,也算是个痛快。
但周迟这样的人,同样不吝于出剑,但出剑之时,他总会想想对面是什么样的人,要如何出剑才能取胜。
其实光是这个想想,就已经让周迟和其余的剑修拉开一些距离了。
只是大汤皇帝太聪明,他这样的人,城府无比深沉,从小便已经和寻常人不同,别说就是这三言两语,就算是有那么无比精妙的一个局,都很难让他踏入其中。
这样的人,周迟即便是出剑了,也很难将其刺中。
周迟微笑道:“有些剑,看似是落空了,但也不见得,你可以好好想想。”
从最开始称呼陛下,到现在只说你,再加上这些言语,其实说来说去,都是递出去的剑。
只是这些剑,不见得是一递出去之后,就能在肉眼之间看到成效的,反倒或许会是一阵阵春风拂过,看着没有什么感觉,但实则已经悄悄入怀。
大汤皇帝对此,依旧是一笑置之。
只是他到底会怎么想,至少在现在,没有人知晓。
两人都不着急说话,又再次对坐,沉默依旧。
过了一会儿,周迟说道:“依着你的算计,到如今,应该还有一个局,将我彻底打杀了才让你高枕无忧,怎么最后好像走了几手糊涂棋?”
在泾州府的那场袭杀,水平就很低,一点都不像是大汤皇帝的手笔。
如果他真要想要杀人,在泾州府的那场袭杀,就不该这么简单。
大汤皇帝看着周迟,毫不隐瞒,“朕这一生,在波谲云诡的地狱里,从未遇到对手,即便是你,也不过只是能够挣扎而已。”
周迟并不反驳,这样的事情,他是承认的,这位大汤皇帝,算计人心,只怕不仅是在东洲,就算是整个世间,也都找不出来太多人会比他更强。
“但朕觉得很没意思。”
大汤皇帝笑道:“常言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跟人下棋,要是对面只是个臭棋篓子,自然没意思,你当然不算臭棋篓子,但也太差,即便赢过了你,也很难让朕觉得有意思。”
周迟微笑道:“那你要觉得怎么赢过我,才会有意思?”
大汤皇帝说道:“现如今,都说你是东洲的第一天才。”
周迟看着大汤皇帝,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