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内侍,微笑道:“无道之君,反了又如何?”
如果之前那些言语,都可以说是牵强附会,那么这会儿这番话,就实实在在的是真正的造反言论了。
可这样的言语,在什么武将府邸听听也就罢了,可眼前不明摆着是个读书人的府邸,怎么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不仅是内侍,就算是这一众孟氏的子弟,听着这话,也觉得心惊胆颤。
“孟寅,你在胡说些什么?!”
有中年男人起身,盯着眼前的孟寅,眼里惊怒都有,这样的言语,以前出现在孟氏,那是想都不敢想。
孟寅说道:“三叔,爷爷这一生清白,他虽然不在乎旁人怎么说,但我却不能让爷爷带着这个‘干’字离开,爷爷不在乎,我在乎。”
孟三叔怒道:“可你这么做,岂不是更给你爷爷丢脸!”
孟寅平淡道:“不会的。”
孟寅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既然三叔觉得这样不对,那我就进宫去亲自问问咱们那位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孟寅从廊下走了出来,路过那内侍身旁,伸手取了他手上的那道圣旨。
“爹,就在家里,不要乱走。”
孟寅说完这句话,可尚未走出府门,这边门口,又来了一个内侍。
那内侍认识孟寅,笑道:“孟小哥要去哪儿?”
孟寅知道这内侍是太子府里的人,刚要说话,那内侍便笑道:“不管去何处,先等等,太子殿下有旨意。”
听着这话,孟氏众人又都看向这位内侍,心想今夜这是怎么了,一对父子,怎么前后都来了旨意。
那内侍也不多说,很快便宣读起来了太子殿下的旨意,大概意思便是孟老大人这些年有大功于大汤,要依国公之礼厚葬,然后谥号文正。
一个文干,一个文正。
天壤之别。
可孟氏众人却只觉得荒诞,要知道,虽然太子殿下已经监国日久,实则上已经成了大汤说话最管用的那个人。
可到底明面上,他还只是太子,而并非皇帝,他的旨意,能管用?
孟氏众人想了很多,只有孟章默默叹气,只觉得今夜怕是要出大事。
说不定,天明之时,一切都会变。
孟寅站在门口,忽然朝着府内喊道:“周迟!”
周迟从廊下走出来,提着一盏灯笼,看向孟寅,没有说话,只是走了出来,来到这边,走到孟寅身边,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