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李昭便招了招手,让他先行下去了。
等那人走远之后,李昭这才转头看向杜长龄,问道:“杜先生,他这是何意?谥号也应该在朝会之后定下,他这会儿就定了,看着并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杜长龄轻声道:“谥号有美平恶三者之分,依着孟老大人在朝野这些年做的,要个第一美谥,一点都没问题。不过如果是美谥,何必连夜降下旨意,只怕会是个恶谥。”
李昭骤然看向杜长龄,说道:“将他的旨意拦下!”
杜长龄有些无奈,“天底下哪里有太子拦皇帝的旨意的道理,这件事传出去,百姓们如何看殿下?这道恶谥其实对殿下还算有益,发出之后,朝臣们知晓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就真是人心尽失了,在帝京,怎么看都不会有人能拦得住殿下你了。”
“杜先生此言不妥。”李昭看向杜长龄,“若是这道旨意真是给老大人的恶谥,那就更是要拦下,老大人这一生,为国为民,做了很多,大家有目共睹,结果死后,却有一道恶谥,朝臣岂不心寒?如此一来,臣工们对朝廷怎么看?这好不容易有的人心,是不是先在朝堂里,就先散了?”
杜长龄骤然一惊,“原来陛下是打的这个主意?”
“可殿下,他毕竟是皇帝,殿下你只是太子,按着规矩,那道圣旨是无论如何拦不下的,可是真要拦,陛下那边就有了理由,说不定还会下诏废除殿下的太子之位。”
现在朝堂虽然不是皇帝陛下做主,但他的那些圣旨,也真不是单纯的废纸。
至少在规矩和法理上,都是有大用的。
李昭什么都有了,就是却一个名正言顺的皇位,这些日子朝臣们不是没想过办法,如何让那位大汤皇帝禅位之事,他们议论过千百次,可议论是议论,做成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汤皇帝居住在西苑,别的什么都放手了,那一系列的朝臣的任命,在他这里都没有受到过任何阻拦,只有那把椅子,他一直死死坐着,不肯让位。
那些劝谏他禅位的折子,他从来没有批复过。
李昭看着杜长龄,“什么都不做,便看着他乱朝臣的心,要是做了,便给了他借口,他是这般想的?”
杜长龄有些沉默,从目前来看,大概是这样的。
李昭想了想,握了握拳头,“拟旨,他要下旨,本宫也要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