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跟人讲道理的。”
孟老爷子看着孟寅,眼里全是满意,自己这个孙子,他是真的满意,没有半点不满的,这么好的孙子,怎么就好到是自己的孙子呢?
孟老爷子笑着,脸上的皱纹好像都少了不少。
“好像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身后事,爷爷不必操心,身前事,也都已发生过了,不可更改,那更没什么好想的了。”
孟老爷子微笑道:“孟长山这辈子有些遗憾,但做不成就做不成了,你要是愿意,就帮着做,做完之后,到孟长山的坟前告诉他一声,要是不做,也没关系,不要觉得对不起他。”
孟寅看着自己爷爷,忽然笑了起来,“当然会做了,有些事情做孙子的也做不成,但是孙子有朋友,朋友能做的。”
周迟站在一侧,点了点头。
孟老爷子看着周迟,有些感慨,“真好啊,人这辈子要有这么一个朋友,真好啊。”
“既然都说到死了,爷爷死了之后,不要那些什么陪葬品,把你奶奶给爷爷做的那双鞋和你送爷爷的那几枚印章放在棺材里也就是了。”
孟老爷子的精神越来越差,这会儿谁都看得出来,老爷子是快不行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是死呢?”
孟老爷子轻轻开口,声音里有些眷念。
孟寅没有急着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老爷子最后给他的一次考校。
最后的一次考校,自然要认真对待。
“许是一本写好的书,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吹干了上面的墨迹,就这么摆在那边,任人翻动,评价,好坏都这般,反正也不可能再与人争论,因为一切都尘埃落地。”
孟寅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是一本写完的书……一生已经如此,后人怎么看,说什么,都是后人的事情……”
孟老爷子笑嗬嗬开口,“周宗主,你怎么看呢?”
周迟想了想,说道:“是告别。”
和故友亲人告别,和人间告别。
孟老爷子笑了笑,觉得两个答案都很有意思,他轻轻开口,缓缓道:“依着老夫来看,死是一间老屋子的房东,这间屋子来过许多人,有人住二十年,有人住五十年,有人住一百年,但房东轻易不露面,可他总会在某一天,走进这间屋子,看着你,告诉你该搬走了。”
“你跟他说你还想住十年,他摇头,然后你说五年行不行,他还是摇头,那一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