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自然之理,谁都逃不过的,老爷子活到这个岁数,其实也值得了,想来没有阿寅他的那些丹药,老爷子早几年也都该没了,周宗主尽力了,我们知道的,我没有怪周宗主的意思,只是有些舍不得。"
孟章心情有些低落,作为陪伴自己老爹最长久的儿子,他现如今没有想任何孟氏的荣辱,只是一个中年男人对于父亲要离去的不舍。
周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说道:“要不然先让老爷子醒转,孟大人先和老爷子说些话?”
孟章擡起头,然后摇了摇,“等阿寅回来再说吧,老爷子这些年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孩子了,要是没让老爷子看到他,只怕老爷子走得也不安生。”
周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当夜,孟寅回来了。
他的眼眶有些红,看着有些疲惫,风尘仆仆。
他心情沉重地踏入孟府,跟周迟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去了那屋子里。
没过多久,孟寅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孟章耳边说了些什么。
孟章听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很快便召集了孟氏的儿孙,进入了那屋子里。
这几日一直昏睡的孟老爷子这会儿穿好衣物,坐在床前,看着自己这些儿孙,看着精神还不错,至少是没有半点的病态。
但儿孙们哪里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了,只怕老爷子,是熬不到明日了。
孟老爷子看着自己的这些儿孙,还没开口,这里就响起了哭声,老爷子也没生气,更没有训斥,只是微笑道:“有什么好哭的呢?谁都有这一日,先贤有句话叫做老而不死是为贼,老夫做了这些年的贼了,如今不愿做了而已。”
可老爷子越是这么豁达,这边的儿孙们就更是难过,哭声便有些止不住了。
孟老爷子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缓缓开口说着一些事情,时不时提起某个儿孙的名字,然后便能听到一阵哭声。
家族一大,儿孙一多,真情便少。
因为做老人的,很难一碗水端平,长此以往,儿孙们自然不满,既然不满,便会疏远,那点真情自然也就没了,但孟氏到如今,都还是这般真情实意,都要归功于老爷子从来不厚此薄彼,对自己的儿孙们,从来公平。
所以这会儿老爷子将要驾鹤西去,一群儿孙,都是真的舍不得,真的难过。
半个时辰之后,老爷子揉了揉额头,笑道:“去吧,跟你们说的话说完了,今日是老夫最后一日,老夫也要稍微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