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话可说。
阮真人若有所思。
他们在这里待了片刻,走出这座大殿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老僧赤脚在院子里的水缸旁洗脚,等看到两人之后,老僧赶忙见礼,“老衲乐山,见过两位施主。”
高瓘开口道:“看禅师这样子,是才从田里劳作归来?”
老僧擡头看着高瓘,正要说话,等看清楚他的容貌,一时间也有些失神,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笑道:“闲来无事,便在田中拔了些野草,以免影响庄稼,让两位见笑了。”
阮真人听着这话,忽然问道:“禅师,依着佛门看法,众生平等,野草和庄稼岂不是也平等的,既然如此,为何禅师要除野草呢?”
老僧回答得很干脆,“那些杂草生得多了,庄稼就不好了,收成不好,老衲和几个弟子,就要饿肚子了。”
这话很坦荡,也很直白,甚至有些粗浅。
阮真人有些感慨,“禅师有大智慧。”
老僧摇摇头,“哪里有什么大智慧,乡野的老和尚,管不得那许多,只好先管管这些弟子和自己的死活而已。”
“两位施主,请随老衲来吧,在这深山之间,香客罕见,不管两位施主为何而来,这都是客人,自然的是当得一杯茶的。”
……
……
这座小庙不大,自然也就说不上有什么专门的茶室待客,三人寻了个屋檐下,两条长凳,一方小木桌,在一个破旧铁壶之上,就开始煮茶了。
茶叶不是什么好东西,后山所摘的野茶而已,老和尚的煮茶手艺也不算高妙,但一举一动之间,就好像直指最为本质的本源。
阮真人看着老僧煮茶,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玄妙,就像是有些困了,于是就有些半睡半醒。
趁着老僧在这边煮茶,高瓘再次问起来之前自己问过的问题,老僧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其实后来历代住持都想过这件事,要不要再加上两座塑像,穷也不怕,大不了不上金箔,不要彩绘,两尊泥胎,又花得了多少钱?但想到此处,当时便有人询问过那代的住持一个问题。”
高瓘没插嘴,在等着那个问题。
“当时便也有人问,为何要塑起那两人塑像呢?佛祖从未见过,那些事迹不过传说,难辨真假,即便是咱们这一脉的开创者,又能如何呢?”
“至于那位圣人,高坐山间,据说有着移山搬海之能,又如何呢?这灵洲世间,百姓们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