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迟还没有躲开的迹象,元年已经几乎看到了这个年轻剑修要被自己一拳砸碎身躯的样子了。
下一刻。
他的一拳砸到了周迟身上。
或许说,险些砸到了周迟身上。
因为周迟身上,遍布剑气,在顷刻间,便将这一拳撞得粉碎。
周迟看了一眼元年,“你有个乌龟壳,但却没有一把杀人刀,我的剑暂时斩不开你的乌龟壳,但你的拳头,更没有什么可能砸开我的这浑身剑气。”
元年默不作声,只是默默又砸了一拳,他就不相信,双方相差境界不小,一个登天,一个归真,身为登天的自己,真的没办法伤到身为归真的对方?
况且自己虽说在妖洲,是一般货色,但在这边东洲,自己那可实实在在,是一头凶名在外的大妖。
但第二拳递出之后,他便好像被万千剑气包裹,一瞬间,自己的拳头,无比刺痛。
元年咬着牙,这会儿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剑修,就像是个长满刺的刺猬。
让他想要动嘴咬下一口肉来,也都看来看去,最后无从下口。
这让他恼火不已。
其实到了这会儿,他自己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修行一事,靠着苦修,境界或许能极高,但是要最后跟人分出胜负,那就不只是苦修的事情了。
要厮杀,要跟不同的修士,要跟不同的人厮杀,在一次次生死之间分出胜负,在那一线之间,不断拔高自己。
而很显然,自己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相差的就是这一点。
对面的年轻人,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在那生死一线之间,不知道学到了多少东西,所以在自己面前,自己反倒是更像一个愣头青。
不过依着境界优势的元年这会儿就是铁了心看能不能砸开周迟那浑身的剑气屏障,之后几拳,还是那般势大力沉。
果然,数拳之后,到底还是逼着周迟暂避锋芒。
但是周迟后撤,剑光却不停,无数条笔直的剑光在这里出现,纵横交错,轻而易举的就将两人之间那些墙壁木门轻松斩开,剑光一一掠过,周迟不断出剑。
这边的元年靠着自己那乌龟壳,一次次撞碎来势汹汹的剑光。
而他出拳不停,到了这会儿,这位苦修多年的大妖,终于才有了几分大妖的气势。
他不断出拳砸碎一片又一片的剑光,就在他心里暗想眼前的年轻人不值一提的时候,却骤然发现,四周竟然雪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