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工薪家庭,月工资不过几百元,两千块已是普通人一年辛苦所得,这五十万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而这就是她来股市收割其他人的底气。
车窗半降,微凉的春风吹入车内,米晓冉视线落在旁边的草坪上。
几只灰扑扑的麻雀蹦蹦跳跳、探头探脑,贼头贼脑地在草丛里觅食,稍有动静便瞬间逃窜,机敏又贪婪。
米晓冉微微出神,心底忽然莫名生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
麻雀,就是长了翅膀的老鼠。
股民,就是在股市里飞来飞去的麻雀。
二者别无二致,都是靠着抢夺现成资源、投机取巧苟活的物种。
眼前这群跟风炒股的散户,在她眼中,几乎和这觅食的麻雀、偷食的老鼠,一样卑微、贪婪、趋利避害,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股市本质是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正思忖间,两道中年妇女的闲谈声顺着风声清晰传入车内,直白又朴素,彻底印证了她的判断。
「昨天抛了吗?手里的票。」
「没敢抛。上次我一抛,不到两天直接涨停,白白错过一大波涨幅,悔死我了。」
「我也是这德行!一买就跌、一抛就涨,股市好像专门跟我们小散户作对。」
「你上个月挣了多少?」
「就七百块,勉强贴补点生活费。你呢?」
「整整两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可以啊你!深藏不露,这抵得上我爱人整整一年的死工资了,真是运气好。」
几句家常闲谈,听得米晓冉几欲失笑。
她心底暗自摇头,只觉国内股市荒唐又稚嫩。
连这种不懂金融、不懂盘面、不懂逻辑的普通市井妇人,都能轻轻松松在股市里赚到钱。
那么像她这般手握充裕的本金,又对西方成熟资本市场有过一定了解的人,肯定就更是只赢不输了。
鄙夷之下,她的信心愈发充足。
别人视股市为风险博弈,她只当这里是无人收割的韭菜场。
是自己快速套现、放大财富的绝佳跳板。
八点五十分,迟到的张士慧才终于匆匆赶来。
米晓冉的老式手提电话嘟嘟作响,她接了电话,信号断断续续、刺啦杂音不断,电话那头的张士慧满是歉意,语气仓促又狼狈。
「晓冉,晓冉……不好意思,昨晚应酬喝酒太多,宿醉……睡过了头,实在抱歉!」
米晓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