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那些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但泥鳅这么一提,好像还真有点模糊的印象。
他老娘活着的时候,似乎提过一嘴,说她娘家那边有个嫁到小渔村的什么表姐还是堂姐的,生了个儿子,好像就是许正他爹许大毛。
记不清了,反正是八竿子打不着,多少年不走动的远亲。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牛二不太确定地说,“那又怎么样?早就没来往了!我爹妈死了以后,谁还认这门穷亲戚?”
“牛哥,话不能这么说。”
泥鳅眼睛转了转,继续说。
“我听说,许正现在可是小渔村,不,是咱们这十里八乡都数得着的人物了!开那么大的渔具厂,市领导都来视察过,现在又出钱给村里修路,听说还要开什么服装厂,招好几百人!那地位,比王成福那个村长可高多了!这次修路,主要就是他出的钱,也是他在张罗。”
他观察着牛二的脸色,继续说了起来。
“牛哥,你看……现在这事闹大了,公安也来了。打火机是指向马老板的,但马老板那边万一顶不住,把咱们卖了,咱们可就全完了。”
“要不……你私下里去找找许正?怎么说,也算沾亲带故,哪怕拐了十八个弯。你就说是去走动走动,认认门,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这事是什么态度,到底想追究到什么程度。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说说情?毕竟,路也没真伤着人,就是塌了个坑,补上就是了。要是能让他高抬贵手,不深究,或者在公安那边说说话,这事说不定就能压下去呢?”
泥鳅的话,像是一道微光,在牛二漆黑一片的心头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