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暗道逃过一劫。何泥鳅反倒说不出话了,穷人家的孩子毕竟早熟些。“岂止。”李长安接过话头。“未免孩子落下病根,掌柜还准备了人参鸡汤给孩子养身哩,当真是慈父良母。”掌柜的愣住,而后苦笑着对李长安拱了拱手,闭口不言。李长安便接着开口:“只不过,你家的孩子有鸡汤可喝,可怜码头上二十多个孩子却没这福分。”“兄台若能驱除邪祟,邻里邻居帮帮忙倒也无妨。”他起身为李长安斟茶,面带些许哀求。“兄台来意我大致也明白,可我就一生意人,做生意讲究和和气气,可不敢得罪鬼神。”李长安正色:“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多求些符箓在家,应当无碍。”见他顽固,道士换了个说辞:“但符箓救不了生意。到你下一辈儿,恐怕‘玉琳琅’就得改成‘铁哐啷’、‘铜叮当’。”掌柜明白李长安的意思,再三瞅着角落的杨雍,迟疑道:“钱唐有规矩,凡人不可养鬼。”“但能供神。”道士加紧筹码,“掌柜可把杨大匠迎作家神,他为你家制作首饰,你拿银钱作供奉,岂非两全其美?”“这……”他显然有些动心。“怎可将不知底细的野鬼放进家中?”不急作答。李长安径直起身走到门前。“掌柜且看。”他揭开斗笠,昏昏月光下,面孔变得模糊且虚幻。旋即,身周浮起道道清光,朗朗开口,声音中充斥着莫名使人心定神宁的力量。“贫道便是慈幼院新奉家神,身前乃玄门修士,名籍九天雷府。生能斩妖除魔,死后亦能捉鬼降妖。由某为尔等双方结契如何?”掌柜的呆滞良久,直到手里茶杯脱手摔地。才忙不迭起身作揖。“怠慢了仙长法驾。”他不敢再推迟,但还是小心翼翼问:“只是甘某一介商贾,又能作什么呢?”李长安不动声色藏起黄符燃后的余烬,回到屋内。“承蒙神灵庇佑,掌柜的爱子忽然开窍,手艺突飞猛进,难道不该有所表示么?”甘掌柜迷茫稍许,旋即恍然大悟。“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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