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动静。一只大
黄狗拖着一个小胖子钻了出来,小泥鳅紧随其后。“鬼阿叔!”小泥鳅满脸雀跃,“你的符真厉害!我刚钻进院子,大黄……哈哈,别闹。”大狗摇着尾巴和他闹作一团。李长安示意他让狗子小声些,而后便将小胖子拎了起来,左右打量。钱唐的鬼还真有几分门道,白天自个儿竟一点没看出马脚。没急着驱鬼,先瞅了瞅小胖手里死死攥着的半支步摇,又嗅了嗅衣上油污,李长安摇头嗤笑。挽起袖子,对好奇凑过来的小泥鳅嘱咐了声:“把嘴捂好。”说罢。一手揭开小胖额上黄符,在其蓦然惊醒、神思未定之时,将另一只在夜中显出虚幻的手臂直直探入了小胖子的胸膛。呀!何泥鳅发出半声惊呼,赶紧一手捂紧了自个儿的嘴,一手遮住大黄狗的眼睛。瞪大了眼睛,瞧着道士一通乱捞。“找着了!”猛地从小胖子肚脐抓出一团黑气丢在墙根。那小胖子两眼一愣,又昏睡过去。而那黑气却在地上一滚,化作一个瘦老头,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往外逃窜。李长安也不追他,淡淡说道:“你可想好了。”那老鬼动作一僵,迟疑稍许,却也乖乖回来,往道士跟前一趴,五体投地。…………“姓名?”“小鬼杨雍。”“阴附生人,谋财害命。你可知罪?”“冤枉!小鬼冤枉啊!小鬼实在是受人逼迫……”李长安拿话吓唬他,这老鬼就一个劲儿喊冤,说他本不敢为虎作伥,但幕后元凶对他百般折磨迫使他屈服。问他元凶是何人,却又顾左右而言他,只说自己被折磨得多凄惨,什么剥皮抽筋、挖眼割鼻、下油锅、坐钉床……小泥鳅在一边听得脸儿青一阵白一阵的,被吓唬得不轻。李长安却直翻白眼。鬼乃人之余气,寻常鬼受此严酷的长期的摧残,神志早就溃散了,而神志一散,而魂魄也会随之崩溃。这厮看来是受过一些折磨,但多有夸大其词。废话听得不耐,道士一把把他拽起来。月昏雾重,李长安眸中凛凛似有冷光摄人。不。确实有光。空中有着极细微的“霹雳”爆响,李长安眼里闪着微不可查的弧光,一切都很细微,小泥鳅茫然不觉,身为鬼物的杨雍却寻摸到一种令他惊骇欲再死一次的气息,一种能轻而易举将他碾为齑粉的力量。李长安冷冷望着他:“你不该怕它,你应该怕我。”杨雍猛地打了抖擞,再支撑不住,把事儿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他本是外来人,客死异乡后,老老实实在钱塘打工挣钱凑轮回银,可前不久突然被一厉害鬼物摄去,逼他为伥作祟。他自是不肯,那鬼物便对他百般折磨,他忍受不住苦楚,只得答应。他身前是金匠,极擅长“省金法”——制作金银首饰,材料都会有损耗,但某些老师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