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口,来自城内的污水长年累月冲刷出这条泥沟,穿过富贵坊,汇入河流。道士细看,泥沟底部确实有许多挖掘甚至啃食的痕迹。他丢了肉身,使不了冲龙玉,好在还有替代的法子。取出一枚黄符点燃,靠近泥沟,那符火竟渐渐变作幽绿之色。这说明此处确实曾有阴邪之气徘徊。李长安摩挲着下巴,细思片刻,抬头望向前方倾倒的石头搭建的神台。稻草扎就的神像斜倚石上。两个空洞的眼眶幽幽看着李长安,正如,那天望着欢饮的顽童。“鬼阿叔。”(何五妹称呼李长安“鬼阿哥”,孩子们学着称呼“鬼阿叔”。)“你也到处都瞧见了,我可没撒谎。这地儿呆久了渗得慌,许是那邪祟祸害的,不如咱们先离开吧。”渗?这小子求鬼驱邪不渗。看着自己变幻鬼身不渗。这会儿就突然渗啦?道士斜眼觑他。他咧出一个个大大的笑容。道士抬手屈指作势要敲。他立马“哎呀”一声,缩头蹿到一旁。道士于是上前,拾起神像,轻轻一晃,哐哐作响。神像内有乾坤。与现代社会大部分人的认知不同。神像通常不是实心的。内部留有空洞,用来放置一些象征神灵的物件,以赋予神像灵性,与神灵相契合。这种仪轨叫做“装脏”。孩子们祭神,不过是过家家般的游戏。游戏,又怎么需要着“装脏”呢?李长安小心扒开神像,瞧见了里头掩藏的物件。一柄连鞘短剑。一柄眼熟的青铜连鞘短剑。半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揪住悄悄挪动脚步的何泥鳅的耳朵,拉扯过来,重重给了一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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