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酒的成色他还不知道么?不说是掺了水的酒,压根是掺了酒的水!吃这种东西怎么肯能会醉?!
可是若不是醉了。
他们为了都匍匐在水沟边上,喝着污水,吃着烂泥,嘴里吧嗒有声,仿佛享用着什么琼浆玉液、人间珍馐。
“吔?泥鳅竟没吃哩。”
两个平日相善的玩伴从水沟边抬起了头来。
“来吃酒。”
一个舀来一碗污水,水中漂浮着青苔与虫卵。
“来吃肉。”
一个抓来一把黑泥,半截蚯蚓在指缝间挣扎求脱。
他们异口同声。
“不要客气,莫要害羞。”
他们抓住了何泥鳅,朝他口中灌进了“酒与肉”。
直到污水呛进了嗓子,蚯蚓在口舌间蠕动,何泥鳅终于从巨大的惊悚呆滞中醒来,他大叫着推开玩伴,哭喊着,呕吐着,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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