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并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而是一种最纯粹质朴的祝福和祈愿,吴纰浮也能够感受到甘娘子的不安与决然,这一身盛装更是最好的证明。
恰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什么都做不了,而这送别其实已经是她想到的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吴批酹只是默然,坐下开始吃喝,然后他将这整桌菜肴全部吃完,这足足够十个大汉吃饱的食物全部进了他腹,然后他才对着甘娘子道:“你且放心,我必不会负了你。”
甘娘子灿烂一笑。
吴毗蛏也不再多言,转身就带着牢a出了甘府,而长安城隍三人早已经在甘府外等候着了,而且还不光是这三人,整个长安城大街小巷,目光所及处都是人群,并不是皇宫里的那些士兵,而是民众,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自此世五百年前天变之后,此世就是妖魔鬼怪的游乐场,所有的凡人都变成了血食与饲养的牲口,便是原本是正道的残存神灵道人,在污染之下也只能够同流合污,类似于长安城隍,张道然,寂墨这样存在已经是极罕见的庇护一方的有道之士了。
可以说,此世的凡人们活得是苦不堪言。
吴虮呼的到来并没有大张旗鼓,那怕一开始大闹了长安,但实际上知晓他的也只有达官贵人这样的高层,又或者是此世的修道者,妖魔鬼怪这些,对于普通民众而言,他其实相当于不存在,那怕是之前有了圣人紫气万万里的情景,凡人们也普遍当成是天象,而不是具体的个人。
所以吴批埒并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这一幕。
不光是长安里的民众,长安周边,甚至更远城市,镇子,乡村的民众似乎都汇集了过来,他们远远的看着吴纰蜱,那怕更远处看不到这边的人这时候也都肃穆而立。
“……很多人早就来了。”
甘娘子的声音在吴纰蛭身后发出:“你是圣人,站得太高,以世界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所以看不到脚下,但是我们却铭记于心,在你实行逆西游仪轨时,他们就已经受益,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他们或许无法给予你任何帮助,但是他们也想要亲眼来见一见救了他们,救了世界的圣人……”
吴毗埒擡头看天,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心中依然是悸动颤抖。
“不,他们并不是在我脚下,也不是对我没有任何帮助……”
“他们还有你们,能一直站我身边……这对我非常重要。”
吴眦酹擡头说着,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对着前方抱拳而立,同时对身后的甘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