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一声呢喃,他的双眼猛然变得空明、悠远,他身前的虚空,更好似荡起了无形的涟漪。
依照影之剑为坐标,很快,宫倾月的身影,便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令江玄长舒一口气的是,她的周遭并无异状。
一张古朴而修长的画轴,宛如游龙般环绕在她身侧,并徐徐展了开来。
那画轴之上,铭刻着无数细密如蚁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闪烁明灭之间,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障。
宫倾月便端坐于这万法不侵的中央,符光流转,外界的一切诡异,都无法侵扰她分毫。
见此情景,江玄心中了然:哪怕没有自己的援助,她也能在此地坚持许久。
如此想着,江玄神识转动,将洞悉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的小师妹同样安然无恙。
悬阳天昭剑,如同一轮煌煌大日,高悬于她的头顶,绽放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光辉,为她开辟出一片洁净的净土;天心剑则化作一抹温润的流光,护佑着她的魂灵,固若金汤。
确认两人皆无大碍后,江玄原是想关闭天心镜,径直去寻她们的。
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动身,而是再次转动了天心镜的视野。
这一次,他循着那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戚哭声,将洞悉的目光,投向了那声音的源头。
“嗡——!”
随着洞悉之力再度释放,遥远之地的种种景象,陡然撞入了江玄的眼帘。
他……看到了一座城!
一座满城缟素、如丧考妣的残破城市。
此座城镇的上空,有漫天白色纸钱不断飘洒,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上无数僵硬诡异的人影,在惨白的街道上走来走去。
自那死寂的城镇中,江玄还看到了步伐僵硬的打更人,看到了纸扎的、却咿咿呀呀唱着的戏台,看到了阴森的棺材铺,更看到了一株覆盖了小半座城池的参天枯木。
那枯木之上,悬挂着无数白色绸布,随风飘摇,宛如招魂的幡。
一个个人影,如同累累果实,又像枯枝败叶,被悬挂在枝桠之间,随风轻轻晃动。
而那颗巨大的枯木之下,则有一名身穿白色孝服的女子,正跪坐于地,悲戚地恸哭着。
“呜呜呜……”
“哗啦——!”
就在江玄透过天心镜,于极为遥远之处注视着那女子时,某一刻,那女子竟陡然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