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倾月察觉到那一丝不谐,匆匆来寻江玄商谈之际,吕家这边,一场关乎荣辱的密谈,也正如暗流般悄然涌动。
此次商谈的初始,倒不是专门针对江玄。
吕家正厅内,一名与吕天有着三分肖似,气息却沉浑如渊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与下属议着事,他周身不见灵力波澜,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凛然之威。
就在这时,面色阴沉如水的吕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此,那中年男子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他一眼,却并未立刻理会,而是不疾不徐地将手中事务一一交代完毕,待到属下领命退去,厅内重归寂静,他这才将视线,缓缓落在了吕天身上。
凝望着自己的儿子,吕崇德目光深邃而冷寂,良久,他方才开口,声如寒潭之水:“外面的传言,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是。”咬牙应下,吕天有些不甘,更有些愤恨的辩解了一句:“父亲,此事非是孩儿不尽力,实在是那群影之民突然发了失心疯!他们放着通天大道不走,偏要死心塌地去投靠那个孤家寡人的江玄,我根本无法阻拦……”
这番言语,并未让吕崇德的神色有所缓和。
他仅是淡漠地看着吕天,一字一顿的道:“这,或许是原因,但无法否认一点——你失败了。”
“家族长老们,更不会接受任何辩解。”
“你此番失败,让家族颜面大损,尤其是在眼下仙朝将立的关键时期。”说到这里,他眼中终于浮起一抹掩不住的失望,更有沉沉的凝重:“如今,族中已有不少长老对你心生不满,他们正商议着,要褫夺你家族嫡子的名号。”
“咔嚓!”
此言一出,吕天脸上的镇定再难维系。
家族嫡子这个名号,对他而言,重若性命。
法相修士的后裔,听来尊崇,可这并不意味着吕家没有倾轧与争斗,更不意味着资源可以无尽挥霍。
数千载传承下来,吕家脉系繁多,远不止吕崇德这一支。
甚至,便是吕崇德自己,也并非只有他吕天一个儿子。
当代嫡子之位,是他绝不容许旁落的权柄!
眼见吕天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吕崇德也暗自点了点头,终究是自家儿子,且此前的他,对吕天很是满意,是以,他并没有因为一次失败,便把吕天彻底抛弃,而是直接道:“那项提议,已被我暂且压了下去。”
“但你应该明白,压下,不等于了结,若你无法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