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是一股灼人的火辣之感。
可转瞬之间,这火辣便化作了燥热,燥热又蜕变为愤怒,愤怒继而发酵成满腔的愤懑与不平。
“凭什么我只能蜷缩在角落!”
“凭什么我要听他们发号施令……”
“还有这些神灵遗族,一个个都该死,他们竟然居高临下地考验我……”
“这些杂种……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余孽罢了!”
种种阴暗情绪在江玄意识海中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个与他有几分相像,却浑身漆黑的暗影魔怪。
这怪物在他意识海中嘶吼、咆哮,并散发出想要主宰这具身躯的贪婪欲望。
对此,江玄的心魂,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意识海中央,眸光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它。
他没有出手攻击,也没有刻意遏制,反而如一个旁观者般,任由心劫孕育出的魔影在自己体内肆意膨胀。
甚至,他还将自己修行冬至时领悟到的死意、杀意,以及那寂灭冰寒之意,统统灌注进了心魔体内,这让心魔的身影愈发膨胀,它的神色,也愈发狰狞可怖。
某一刻,那魔影骤然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江玄心魂,并目光狠厉地朝他嘶吼了起来:
“为什么……我才是怪物!”
“吼!”
就在这魔怪的威势攀升至巅峰,并嘶吼一声,裹挟着滔天戾气向江玄扑来之时——“嗡”的一声,一道金钟,突兀地出现在它周边,将它死死禁锢其中。
下一刻,“轰”的一声,一座巨大的熔炉不知何时已悄然降临,将它笼罩了进去。
炉中,熊熊燃烧的心魂之火,开始不断煅烧这道心魔之影。
“吼!”
这接踵而至的禁锢与灼烧,让心魔之影愈发愤怒,也是愈发狂躁,它咆哮着,疯狂攻击着所能触及的一切。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金钟之内,万物皆受江玄掌控——这里是他的常御之国。
而心魔之影,因江玄而生,自然也逃不脱江玄的统御。
江玄方才不加遏制,不过是因为,这魔影心中的愤怒与怨气越是炽盛,将它铸造成剑之后,那柄剑的威力便会越发凌厉。
是以,他放任它愤怒,并将自己过往感受到的杀意、死意,以及凛冬那万物寂灭之意,尽数注入魔影体内。
而心劫灵酒,则让这股阴暗情绪愈发炽烈如狂。
在江玄的放纵下,这魔影已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