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之际,一直沉默的楚蘅止忽然开口了。
“我倒是有一些猜测。”说话的少女,声音清冷如泉:“江玄不止修了四季谷的法,更身兼太玄天传承,融合了一枚时代年轮木的种子,他的灵种能一举蜕凡,跨入灵珍之列,极可能与那枚种子休戚相关。”
此话一出,立刻有长老本能地想要反驳:“我们也曾试验过……”
可他话未说完,便被另一位资历更深的长老沉声打断:“不一样的,咱们都知道,神木灵种的融合,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拼凑,更要讲究与宿主的天赋契合。”
“时代年轮木的种子,对时空一道的天赋要求苛刻到极致,江玄能契约两仪微尘剑,这方面的天赋已毋庸置疑,而我们当年族中那位天骄……虽有惊才绝艳之处,却终究欠缺了一份时空亲和。”
至此,关于江玄能在灵枢期便让灵种蜕变为灵珍级神木这件事,楚家终于找到了一个合乎逻辑、自圆其说的解释。
甚至,凭借数千年对灵木的深刻理解,他们还顺着这条脉络,推断出了另一桩更为惊人的可能:
“江玄的神木,极有可能身具时空属性,只是如今他修为尚浅,灵木也远未长成,这才未曾显露出来。”
一名近乎注定能成就金丹的天骄,已足够让楚家倾尽全力去重视;再加上那可能存在的、玄妙莫测的时空属性,更是如同一剂猛药,让楚家彻底下定了不惜代价、重注投资江玄的决心。
而为了让自己的决断显得更为英明,功劳更加不可撼动,楚沐环顾四周,更是缓缓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知道,族中一直有一种声音——认为仙朝建立的大业,与神霄宗这一届的弟子,并无太多干系。”
他抬起头,目光沉凝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语气也随之变得肃然:“你们会说,四大仙门虽心思各异,七大修真家族亦各有盘算,但若不出意外,北域的仙朝,十年之内便可见雏形,至多三十年,一切尘埃落定。短短数十载光阴,这一届弟子根本没有时间成长起来,没有实力,自然也就无从影响仙朝的风云格局。”
“也因此,有些人觉得,我们不该在这一届弟子身上耗费过多心力,而应直接将目光投向那些已成气候的上脉、中脉长老乃至门主,直接与他们结盟,方能攫取最大利益。”
说到此处,楚沐的话锋陡然一转,掷地有声:“但我不这么认为,若这一届弟子当真无足轻重,神霄宗又何必在他们身上倾注如此多的心血与算计?”
“天地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