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你看今天打不死你这逆子!”
在陈志平的怒骂声中,莫闻道和斯万得知了青年的名字,只是在这种场合下认识对方着实有些遗憾。
斯万仍旧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竟然……真的成功了?
那些戒毒机构都难以完成的事,就这么被他简简单单地做到了?
甚至就连陈志平脑袋上的伤势看起来都有所好转,以至于他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可以追着陈春揍。
陈春被撵得上蹿下跳,由于场地有限,加上之前扛了陈志平一路早已体力不济,最终被逼到角落。
他被一把摁在地上,屁股结结实实地挨了几巴掌,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陈志平早已将这门技法练就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陈春也发出了公式化的怪叫,但从他贼溜溜的眼睛不难看出,他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疼。
虽然陈志平嘴上嚷嚷着要把陈春往死里打,但几巴掌下去也就发泄完了脾气,他勒令陈春到角落里反省,整了整皱巴巴满是破洞的衣服,才走到斯万身边。
陈志平开口问道:“诊费是多少?”
他的思维变得清晰了许多,却也正因如此,让他得以看清自己在染上强化剂之后的所作所为。
短短一个月就花光了家中所有的存款,妻子几次劝说未果,便离家出走了,没了钱他就到街上去晃荡,渐渐和一些流浪汉混熟了,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瘾犯了,他们就会一起去偷去抢,接着把所有的钱都换成强化剂,每人吸上一口。
若是赶上周围有人猝死了,那便是天降好运,他们会立刻把尸体送去收尸的地盘,直接用强化剂结算,一具新鲜的尸体能抵得上一周的量。
正因如此,也会有流浪汉对身边的人出手。
投毒,或是趁他们睡着时用铁棍活活将他们敲死。
所以当今天陈志平后脑勺挨了一棍子的时候,他以为终于轮到他了。
在为数不多可以思考的时候,他觉得或许就这么死了也不错,行尸走肉都不足以形容他过去一年的生活,他觉得畜生不如可能会更贴切一些。
陈志平觉得自己之所以还没有被逼到用铁棍敲死身边的人,是因为他还有个家,自从他跑去街上鬼混之后,陈春就去码头找了份卸货的工作,每天从早忙到晚,而他则多次趁着儿子不在家的时候,把他赚来的辛苦钱偷走买药。
现在回想起来,陈春从没换过门锁,甚至没把钱藏起来,总是随意地放在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