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一道苍黑鸟影出现在小柳泽上空,苏儒阴沉着脸,从鸟背走下。
“发生了何事?”
周宁还未说话,便听到旁边小胡子小眼睛的陈家筑基修士,慢条斯理的开口:“木道人来了一趟,将我陈家的修士杀了。”
说着,他扔出一张传音符,里面响起王观合虚弱的遗言:“陈家老祖,我是…王观合,杀我之人是木道人…”
“尸体验明了吗?”苏儒问。
陈家筑基修士名叫陈克兴,他努努嘴,远处还有几个炼气修士,守在棺材旁边。
“正是木道人招牌的鸠伞毒,你家上品灵根的苏云锦,便是死于此毒。”陈克兴摇摇扇子,悠悠哉哉地道。
苏儒闻言,眼中阴寒,作为苏家死忠,他自是知道云锦没死。
“陈克兴,你的嘴还是一如以往的烂?”苏儒笑得寒碜。
陈克兴可不怂他,都是筑基修士,你在我装什么阴狠?
不过他也没往死里得罪,否则这老东西失心疯了,拉着他同归于尽,那便糟糕了。
苏儒看向周宁:“既然木道人来了,你为何无事?”
周宁禀报道:“在下前几日去了福星坊市,购买药材,回来后便遇此…”
苏儒枯槁的面色骤然一厉,斥道:“去坊市?我苏家每年给你俸禄,你敢擅离职守?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周宁拱手:“在下犯了擅离职守的罪过。”
苏儒语气一滞。
随后板着脸,道:“念你初犯,免除三年俸禄。”
陈克兴对苏家的龌龊有所了解。
他乐了乐,故意问道:“周小子,你是河东郡的人吧?又是中品灵根,能成为丹师,按理来说悟性不差,过问心台那一关,应当无碍,为何落选了呢?”
苏儒在一边未曾说话,但周宁能察觉到,对方的神识,牢牢盯着自己的反应。
周宁思忖片刻,道:“人生皆是命,或许我生来便注定,无法进入宗门,周某如今过得亦是不错,无论如何选,总会有遗憾,或许进了宗门,我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弟子。”
苏儒的警惕放松了不少。
那陈克兴哈哈大笑,扇子都甩得呼呼拉风。
然后猛地一收,指向周宁,毫不留情地讽刺:“你这狗当得不错,可惜啊,人家苏家还是不要你。”
周宁脸色僵了一瞬,拱手道:“陈前辈,切勿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