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睁开眼睛。
光源石柔和的光芒映入视野。
静室的墙壁、藤编的蒲团、窗台上那盆蜜铃盆栽,一切如旧。
窗外,永恒之树的荧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倒悬的星河。
安东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修长、白皙,指尖还残留着丹药的余温。
“这就是心魔劫……”
安东喃喃低语,随即又摇摇头。
不,这还不是真正的心魔劫。
心魔引引动的只是一场模拟的、低烈度的“预演”。
真正凝丹时引动的心魔劫,远比这更加凶险,更加难以挣脱。
可即便如此,方才的经历依旧让他印象深刻。
那种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力改变的绝望。
那种被戳穿所有伪装、直面内心最深处恐惧的刺痛。
所有的一切都异常真实,让人刻骨铭心。
“平庸的穿越者……”
安东低声重复着幻境中那个声音对他的评价,语气平静。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些话其实也是他脑海深处的潜意识想法。
如果没有大道玉简,他确实什么都不是。
没有太初归藏诀,没有星罗剑经,没有五行真火,没有那些顶尖的丹药配方和炼器法门,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
或许能凭借对游戏剧情的预知,提前做些准备,但绝无可能在短短不到两百年间,走到如今这一步。
这是事实。
他从不否认,也无需否认。
“大道玉简是我的缘法,就像别人的天赋和血脉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否认这一点,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安东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窗外的永恒之树。
他的眼神平静而清澈,透着一种勘破了某种执念后的通透与坦然。
即便只是一场低烈度的模拟心魔劫,但成功渡过后,还是让他的心境有了明显的提升。
再经历多十几二十次,凝丹时的心魔劫便不成问题了。
“距离凝丹还有一段时间,慢慢来,稳扎稳打。”
安东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像是老竹在春风中拔节。
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凝神内视。
丹田气海中,太初真元依旧在缓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