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担任驯养人也不少于10年,算得上是这里的“老资历”了。
文森和洛克一齐颔首致意,面露微笑。
双方相处仅一个月,他们已然知道莫宁的来头不小。
不但在野外生存考核中做到了连学徒都很难做到的事,还发明了一种叫三角翼的飞行器,甚至不可思议的以新人之身发表了好几篇课题论文,总之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新人。
所以两位学徒对他颇为客气。
莫宁又扭头望向自己负责的那头战犀,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午安,肯特!”
他目前是二级学徒文森的助手,肯特正是他照料的那头战犀。
此刻肯特正卧在泥地上,兴致勃勃地围观同伴戏弄那个倒霉的新人。
听到莫宁的声音,这个大家伙打了个响鼻,还用力甩了一下尾巴,拍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切,全落在了另一名新人安迪的眼中。
嫉恨顿时像洪水一般灌入他的胸膛,将每一丝缝隙都填得满满当当。
一半是嫉,一半是恨。
这份嫉恨的来由很多:
明明自己先入学一年,为什么莫宁却比自己强这么多?
明明自己在这间驯养室已工作了五个月,莫宁才来一个月,为什么两位学徒对他那般友好,对自己却爱搭不理?
明明自己工作更勤恳、更尽心尽责,照料战犀也更用心,莫宁工作时懒散得多,为什么战犀却似乎更喜欢他?
愈来愈强烈的心理不平衡,在安迪心底日积月累,终于将嫉妒酿成了深重的嫉恨。
“嘭——!”
战犀巴塞忽然打了个格外响亮的喷嚏,听着宛若一声闷雷。
大量黄乎乎的粘液,如同脓鼻涕般从两个拳头大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安迪猝不及防,被糊得满头满脸都是,就连蓝袍的胸口也沾了一大片。
“啊——”
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仿佛被人捅了一刀。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恨不得拔腿逃出这里,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再回来。
该死的巴塞!
该死的驯养中心!
但残存的一缕理智,死死将他的双脚钉在原地。
按照学院的规章制度,工作期间擅离职守,会严重影响考核评分,当月的报酬便会直接减半。
这意味着半个月的辛苦全白费了,可他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