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云海,谈笑风生。
林宿日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继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意识便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视角破碎,天地倒转。
陈灵洗的视角重新落回临江仙客栈的那间客房中。
林宿日仍盘膝坐在床榻上,收起那一枚玉简。
窗外日头已偏了西,江面上波光粼粼,碎金万点,偶有小船撑篙而过,带起一片水花。
林宿日在发呆。
陈灵洗的心绪还在那一方仙境之上。
仙境……仙蜕……
他正思忖间,林宿日的客房中,又有了新的动静。
一道黑雾从墙角那处极不起眼的罅隙中渗透出来,翻涌之间化作一道人形。
那人形从黑雾中走出,身形瘦削,一身黑袍,面甲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并无瞳孔,反而一片苍白,便如两颗被冻在冰层中的白瓷珠,看上去诡异至极。
正是那曾与林宿日交易的朝姓修士。
他此次现身,比上一次更加从容,仿佛已与林宿日相熟了许久。
他走到林宿日对面,也不客套,径直盘膝坐下。
林宿日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朝姓修士开口,没有丝毫客套,道:“距离祖山母气出世尚且还有一段时日,那淳贵妃前来沅江府,极有可能不是为了祖山母气。”
他顿了顿,那双苍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贵妃此人深不可测,她的镜听鼎器诡异无比。
若有她在这沅江府中,你我的谋划便多了许多变数。”
林宿日微微皱眉:“你是说……淳贵妃也是为那杀力鼎器残片而来?”
朝姓修士微微点头:“杀力鼎器残片,可遇而不可求,得之,即便只能用上一二次,可终究能够越境而杀,在莫说在这洞天之中,便是在大天地,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淳贵妃极有可能因此而来。”
林宿日颔首:“我知道了。”
黑衣修士不再多言,站起身来,身形便如化开的黑雾一般,一寸寸地消散在空气中。
林宿日思索片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江风灌进来,吹得他锦袍猎猎作响,吹得桌上的灯焰猛然一晃。
他负手立在窗前,眼中金光闪烁。
陈灵洗见过这金光,许久之前,林宿日便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