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池子别无二致。
水面上缭绕着一层极淡的白雾。
池畔摆着八盏铜灯,灯盏中燃着青色的火焰,将池水映得愈发幽碧。
池畔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皆是面黄肌瘦的少年人,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俯身朝地,有的蜷成一团。
他们的手腕都被割开了,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汨汨流出,顺着石板上凿出的凹槽汇入池中。
那些尸体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却仍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狰狞。
“如出一辙。”
陈灵洗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不动声色地退回去,回到那面石雕屏风之后。
透过镂空的罅隙,他再度望向院中。
云和郡主、楚霖紫、江入年、柳与青,四人脸上笑容平静而又陶醉,被他们摄取精气的人们却又昏昏沉沉。
那琴师仍在抚琴。
时不时,几人流出餍足之色,眼中甚至泛起红光,如同妖魔一般。
而那林胧月却依然昏昏沉沉,便如醉酒,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厉害,对身旁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今日这场宴席,云和郡主、楚霖紫、江入年、柳与青,这四人同时施展吞气之法,从各自的“大药”身上汲取精气。
陈灵洗皱眉注视,看着这一群人,忽然之间心中生出一丝烦躁。
然后那股烦躁越燃越旺,夹杂着厌恶,愈演愈烈,便如一团烈火!
他略一思索,忽然恶向胆边生。
“官奴时忍耐,铜赤时忍耐,行炁三楼时忍耐,如今我行炁四楼,金身烈烈,又有诸多倚仗,还需忍耐?”
于是他骤然冷笑一声,忽然张口。
“呵!”
一声轻呵,便如龙吟!
那声音凝成一线,只落在林胧月耳畔。
原本昏昏沉沉的林胧月浑身一震,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中的涣散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惊愕。
她侧目之间,却看到身旁的云和郡主眼中正生出红光,做陶醉之色,那张慵懒的面孔上此刻满是餍足与贪婪,便如一头正在进食的母兽,全然不复往日里那副温吞模样!
楚霖紫、江入年、柳与青同样如此。
那四人脸上都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眼中红光闪烁,身旁各有一两个昏昏沉沉的同伴,便如在参与一场无声的妖魔之宴。
林胧月愕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