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借助见游、彻觉寻找机缘约莫一年,所得竟不如杀一个修士更多。”
陈灵洗心中感叹。
他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还有一道隐藏在宝素侯府侯府千金身躯最深处的玄妙宝炁,那道连太子嬴池都不曾察觉、云和郡主日夜采气都不曾触及、林胧月自己浑然不知的……
宝炁。
——
腊月十二日,贵妃还不曾入沅江府。
长街上已净了道,甲士们持槊而立。
贵妃还不曾来,这沅江府便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陈灵洗伏在一处屋脊的阴影里正要入宝素侯府,去见林胧月。
恰在此时,他却见自侯府中驶来一辆青帷马车,拉车的正是宝素侯府的栗色骏马,安然在街上等候。
“这是林胧月的马车。”
陈灵洗挑眉。
不多时,一个人从角门里走了出来。那人今日竟盛装打扮,身量纤细处纤细,乌发以一支银簪挽在脑后,竟显出几分娇俏来。
正是林胧月。
她独自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马车便辘辘驶动,朝城外的方向去了。
陈灵洗远远缀在车后。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又拐上一条岔道。
岔道两旁的柳树已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瑟瑟发抖。
岔道尽头是沅江江畔,这一处地势平缓,背山面水,风景宜人,所以建着许多贵人别院。
白墙黛瓦的院落在冬日的枯树间若隐若现,便如一幅用墨太淡的水墨画。
马车在一处别院门前停住。
林胧月下了车,被一个管事模样的迎了进去。
陈灵洗藏身在别院外的一棵老槐上,借着蓊蓊郁郁的槐枝遮掩,朝院中望去。
这别院不算大,前后三进,院中却建得极为精致。
太湖石堆叠的假山玲珑剔透,曲池上结了一层薄冰,池畔的几株蜡梅开得正盛。
正堂的门大敞着,里面已坐了不少人。
陈灵洗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来到侧面狭窄的廊道只是,藏锋法催动到极致,身形便如一道看不见的影子,贴在窗纸之外。
他把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望进去,将堂中诸人看得清清楚楚。
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
她身量极高,肩背挺拔如枪,穿一袭玄色劲装,发髻上只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