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陈灵洗心惊的,是她身上那烈烈辉光。
那光并非寻常的光,而是一种自她体内透出的、近乎实质的灵光。
那光极盛极亮,便如一轮小小的太阳被拘在了她身周三尺之地,将她的面容、衣袍、发簪,都映得一片通明。
其中又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灵炁波动,那些波动并不向外扩散,紧紧地绕在她身周,形成一个无形的灵炁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将周遭的云雾都搅得翻涌起来,便如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云海中搅拌,云气被搅碎、揉烂、吞噬,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气,被卷入那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陈灵洗气海中那道灵炁与这等波动相比,便如同萤火与皓月,根本难以相提并论。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
这女子的修为,只怕远不止他所见的这般简单。
那灵炁的精纯度、那灵光的凝实度、那灵炁漩涡的掌控力,皆非行炁中三楼修士所能企及。
小舟上那女子驾舟而去,小舟飘得极稳,便如一片柳叶浮在静水上,不快不慢,悠悠地朝远方飘去。
忽然,她弹指。
那动作极轻极随意,便如一位贵妇人随手拂去衣襟上沾着的一小片落花。
可就在她弹指的刹那,一道寒光自她指尖飞出。
那寒光初时不过寸余长短,细如银针,转瞬之间便迎风而长,化作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
那剑通体银白,剑身上隐隐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便如冰裂纹一般层层叠叠。
剑锋锐利得让人头皮发麻,即便隔着数十里距离,陈灵洗仍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寒意,便如有一根冰针刺在他眉心,凉意直透颅骨。
长剑化作一道银线,刺入云海。
云海深处,有灵光破碎。
那破碎声极轻极细,陈灵洗听不见,却能感知到。
在那长剑刺入的刹那,云海中有一道灵炁骤然爆开,便如一朵烟花在云层深处绽放,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紧接着,有人闷哼一声,那闷哼同样听不见,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一道灵炁的彻底消散。
消散得极为彻底,便如从未存在过。
有数道气息自云海中流转,有些朝那长剑追去,有些朝那女子围拢,有些则四散开来,似乎是在搜寻什么。
可那女子只是又弹了一次指。
这一次没有寒光飞出,只有一道灵炁自她指尖射出,如一条青蛇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