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垂至地面,便如一道黑色的瀑布从九天之上倒挂下来。
幡面上刻画着无数符咒,那些符咒的纹路极为繁复,层层叠叠,彼此勾连,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令陈灵洗惊异的,是那些符咒竟然像是活的!
它们不是寻常的朱砂墨迹,而是像某种深红色的液体,在幡面上缓缓流动。
便如血管中的血液,从一处纹路流向另一处纹路,从一道符咒流向另一道符咒。
陈灵洗屏住呼吸,将灵炁催动到极致,以观炁之术仔细探查。
然后,他察觉到了。
那妖幡上,竟然充斥着浓厚的灵气!
“看来并非鼎器残片,倒像是一件诡异的宝物。”
陈灵洗在心中暗忖:“却不知这妖幡能否被我炼化?”
他有炼化灵箭的经验,明白是否能够掌控这种奇妙的宝物,关隘在于能否炼化其中的法阵。
这妖幡能够延命,其中又有如此浓厚的灵气,必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异宝。
若能得之炼化,消弥其中的污秽,应当会变成不小的助力。
恰在此时,高殿侧门处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陈灵洗立刻将身形缩得更紧,整个人便如一块长在墙上的苔藓,与那面高墙融为一体。
他透过墙上的缝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那人已经极为老朽,看起来颤颤巍巍,身形佝偻,步履蹒跚,便如一阵风便能吹倒。
他脸上满是深如沟壑的皱纹,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瘪得包不住牙床。
可就是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手中却端着一大盆血肉。
那血肉还冒着热气,腥气扑鼻,从那盆沿上滴下来,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湿痕。
老人走到殿中那面大幡前,将手中那盆血肉放在祭台上,又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顿时之间,那大幡上的符咒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深红色的丝线从幡面上迸射而出,便如万千条细小的触须,在空中疯狂舞动。
那些丝线探入那盆血肉之中,便如饿狼扑食一般,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血肉。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被那些红色丝线抽丝剥茧般吸干,最终只剩下一堆惨白的骨渣。
骨渣也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