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灵洗悄然自宝素侯府离去,又隐藏于夜色中,行走在沅江府,又入得一个荒废的巷子里。
“这林宿日是否离开沅江府,去了庐阳府,一探便知。”
陈灵洗背靠着半堵残墙,闭目。
意识落入神室,落在那见游二字上,心神微动之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便从神室中扩散开来,涟漪层层荡开,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那涟漪穿透残墙,穿透街巷,穿透城郭,直至覆盖横竖四千丈距离。
瞬息之后,陈灵洗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林宿日不在沅江府中。”
他在宝素侯府时已经试过一次,神室笼罩大半座沅江府,却不曾探知到林宿日的踪迹。
所以他刻意前来这城南的小巷,覆盖另外半座城池,这仍旧一无所获。
他不曾耽搁,身形拔起,悄然出城。
陈灵洗又在祖山、芒羊山、错金山脚下发动见游,皆不见林宿日踪迹。
“看来这林宿日,真就离开沅江府了。”
他默立了片刻,上了错金山。
“也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
陈灵洗盘膝坐在洞穴中,心中自语:“既如此,便不必理会其他,且专心将这最后一点补元进度补足,待彻觉圆满,六炁真法真诀、赊货郎……皆可在彻觉中先行试探。”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只药瓶,将那些丹药倒在掌心。
都是些花钱买来的气血丹药。
其中灵气稀薄,但却远好过没有。
“错金山上灵气稀薄,还需要靠这些气血丹药。”
他不再犹豫,将十几个丹药送入口中,便如吃糖豆一般随意嚼了两下,囫囵吞下。
这些日子,陈灵洗不再费心去炼化气血药力,毕竟助益不大,还需以灵炁洗炼丹毒,徒耗心力。
他只从那些丹药中攫取一样东西:灵气。
丹药入腹,灵气便被抽丝剥茧般剥离出来,丝丝缕缕地汇入丹田气海,融入那道青蒙蒙的灵液溪流之中。
他将那些丹药一枚接一枚地吞下,便如在吃一盘寡淡无味的炒豆,面上没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他行六炁吐纳之法,尽力从这灵气几乎枯竭的错金山上,攫取那极为微弱的灵气。
“吐纳之术,仍旧有所限制,即便是吞下如此之多蕴含些许灵气的丹药,对我修为增长,却仍然几近于无。”
陈灵洗叹息一口气